元老院、禁卫军是树心,各个行省是枝桠,军团是爪牙。伊比利亚不过是最西侧的一根细枝,你折了它,树心疼一下,转头就能从主干抽新芽,再长新枝。”
羽扇顺着“树干”往上,轻轻点在意大利北部:“真要硬打,冲着罗马城去,砍树干,那是死拼。罗马立国七百余年,底蕴深厚,逼急了全国征兵,几十万人涌过来,我们就算赢,也得把家底拼光。主公要的是文明传播,不是焦土万里,这笔账不划算。”
邓奉眉头微蹙,微微点头。他是将才,不是帅才,冲锋陷阵是好手,全盘格局却看得没这么透。严光几句话,就把他心里那点“凭勇力横扫”的念头,轻轻点破了。
“那依先生之见,不硬打,该怎么弄?”邓坤凑过来,挠着后脑勺问。他性子急,却最服“有真法子”的人。
严光羽扇一转,“啪”地轻点在莱茵河、多瑙河一线。
扇尖落处,正是罗马帝国的北方边境。
“砍树不用硬劈树干,先断它的根,剪它的旁枝。”他语气从容,“罗马的外患不在东,在北。莱茵河以北,黑森林、沼泽地里,散着几十支日耳曼部落。民风悍勇,骑马射箭都是天生的本事,跟罗马打了上百年的仗,血仇深得能淹了莱茵河。”
他抬眼扫过众人,缓缓道:“当年条顿堡森林一役,瓦卢斯三个军团全军覆没,奥古斯都皇帝气得撞墙,喊着‘瓦卢斯还我军团’,这是罗马开国以来最大的耻辱。往后百余年,罗马年年北征,杀了不少日耳曼人,抢了不少土地,可始终没把这些部落打服。他们越杀越悍,越压越反,像一群饿狼,天天盯着罗马的北边撕咬。”
厅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众人都盯着沙盘上那条细细的莱茵河,没人说话。他们大多只关注南线的罗马军团,从没想过北方的“蛮族”,还能有这么大的文章可做。
邓泛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联合日耳曼部落,南北夹击罗马?”
“正是。”严光微微颔首,“我们在南边打,他们在北边闹,罗马首尾不能相顾。南线的军团不敢全力南下,北线的边境不得安宁,时间一长,这棵大树的根就松了。”
“联合日耳曼蛮子?”邓坤先皱了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