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令下,方阵里数千弓箭手同时松弦,箭矢像乌云一样腾空,密密麻麻罩向装甲车。
“叮叮当当——”
箭雨打在铁甲上,脆响连成一片,箭头纷纷弯折弹开,连履带的缝隙都钻不进去。
罗马士兵脸上的哄笑彻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刀枪不入,投石无效。
这根本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铁盒子,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钢铁怪兽!
“稳住!举盾!长矛准备!”
莱皮杜斯到底是百战老兵,强行压下恐慌,嘶声下令。
前排士兵咬着牙,把一人高的大盾顶得更紧,盾与盾之间不留一丝缝隙;第二排士兵将长达六尺的长矛从盾缝里伸出去,矛尖齐齐对准前方,像一片密集的钢铁丛林。他们相信,哪怕是战马冲锋,也会被这长矛阵捅穿。
可他们面对的,是重达数吨的钢铁战车。
“轰——!!”
第一辆铁壁车狠狠撞进了盾阵。
三棱撞角精准顶在两面盾牌的衔接处,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铜包边的橡木盾像纸片一样碎裂,木屑带着断骨四处飞溅。前排三个罗马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完整,就被连人带盾撞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雾,重重砸在后面的士兵身上。
履带毫不留情地碾了过去。
先是碾过碎裂的盾牌,再是碾过倒地的士兵,沉闷的碾压声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坚硬的履带压过肉体,只留下一摊模糊的血痕,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龟甲阵里撞开了一条丈宽的血路。
“速射炮,霰弹,放!”
邓奉的声音冷得像冰。
“砰砰砰——!”
车顶的速射炮同时开火,霰弹炸开,无数铅丸像雨点一样扫向四周。
铅丸穿透力不算强,却胜在覆盖广、密度大。罗马士兵的环片甲能挡住刀剑,却挡不住近距离的铅丸。盾阵已破,士兵们暴露在火力下,只听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想躲到盾牌后面,可铅丸顺着盾缝、甲片缝隙钻进去,打得人血肉模糊;有人转身想跑,背后立刻挨了一发,踉跄着扑倒在地。
不过片刻功夫,方阵正面就出现了三个巨大的缺口,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鲜血顺着沙土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