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霖目睹瞿式黍和死士混入前方人群,意识到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刺杀国师,跟行刺皇帝没什么分别。
不管刺杀成败与否,大批兵马顷刻即至,德胜口会被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到时候他这“带路党”,只有被拿来祭旗的份。
“不行,得走!”
韩霖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走,直奔集镇外而去。
来到集镇外的隘口,看到的一幕,让他心凉半截。
只见隘口处,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排满了京营的兵丁,长枪如林,拒马横陈。
而原本把守隘口的几个巡检,被捆成了粽子扔在路边。
不仅是想要进入沟崖的百姓、香客全都被封堵在外面,里面的人也都一律不予放行。
“难道,难道消息泄露了?”
韩霖想到一种可能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往上窜。
那妖道,怕是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有未卜先知的妖术,知道今日有人行刺,提前调来了兵马。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或许这些兵马,是为清楚寺观而来。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一旦云逍子遇刺,官军就会大搜沟崖,自己难免会败露。
想到这里,韩霖的心沉入到了谷底。
自己对主的信仰坚定不移,铲除邪恶的撒殚,也是信徒义不容辞的责任。
可从没想过要把命搭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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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商业银行德胜口分号门口。
杨胯子见“国师”现身,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心里早就虚了。
但他也清楚,事已至此,哪怕是砍脑袋,也硬着头皮撑下去。
他朝着那年轻道士跪下,大声哀嚎:“国师您是神仙下凡,可得给小民做主啊!”
“我姐夫刘太平一家三口,全是被这黑心银行的假银券逼死的啊!”
年轻道士笑而不语。
一名身着襕衫的年轻生员,从他身后走出。
这生员容貌英俊,留着两撇小胡子,颇有男子魅力,让很多女香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胡子生员漠然看着杨胯子:“国师有未卜先知之能,天地间事无所不知。你想清楚了,确定你姐夫是因为收了假银券,才全家惨死?”
杨胯子被那眼神一扫,心里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