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的是个有功名的读书人,真要寻乐,绝不会放着体面的书寓不去,专挑这种脏乱私窠子,里头定然另有隐情。”
常去寻欢的都知道,妓馆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到大栅栏这种地方来,达官显贵、富商巨贾去的是高档书寓。
而此时二人去的是私窠子,也就是暗娼,专做那些贩夫走卒的生意。
韩霖既然要寻欢,就该去高档书寓。
去私窠子,难不成有什么特殊嗜好?
当下杜立春来了精神,跟赵猴儿守在巷子口,没准儿今天会有意外惊喜。
韩霖跟着虬髯大汉来到破落小院,感到暗处有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感觉就像是被蛇蝎盯住一般,顿时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那虬髯大汉走进西厢房,过了片刻,他出来向韩霖招手,示意他进去。
脂粉浊气混杂劣质烧酒气味扑面而来。
屋中木榻上斜倚着一名中年书生,衣衫破旧散乱,头发蓬乱,身旁两名暗娼依偎左右,举止放浪。
“低土马神父!”
韩霖看到这中年书生,顿时眼睛一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教礼。
“你说有顶要紧的事情要禀报?”
‘低土马神父’懒洋洋地开口,一口略写生硬的吴语。
韩霖看了他身边的暗娼,欲言又止。
低土马神父不在意地笑道:“不妨事。”
韩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兴奋:“国师云逍,此刻正在沟崖微服私访!”
原本还懒洋洋的低土马神父眸子中精光一闪,手中不自觉地用了力,捏的那两个暗娼同时一声痛呼。
“消息确切?”
低土马神父将两名暗娼推到一旁,死死盯着韩霖,双眼迸射出如同野兽般的凶光,杀机毕露。
韩霖点头道:“千真万确!他身边只有十来个随从,与袁继咸、傅鼎臣等人在一块儿,现在多半还在德胜口。”
低土马神父来回在屋内踱步,显得异常兴奋。
此人名为瞿式黍,是瞿太素之子,不过是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私生子。
瞿太素之父瞿景淳,是嘉靖、隆庆年间的礼部左侍郎,名门清流,育有四子,长子瞿汝稷,瞿太素是次子。
瞿景淳死后,长子瞿汝稷按礼制守孝三年,与妻子徐氏分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