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陷阱!
随即他满心荒诞:那妖道难道提前算准了有人要行刺,早就设下了这个陷阱?
莫非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妖道云逍子真的有预测天机的能力?
可瞿式黍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目光死死盯着傅鼎臣……只要那妖道真死了,这波就不亏!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更离谱的一幕。
街面上那些精壮的护院、银行保安,根本没人去管那个中弹倒地的“妖道”。
反而呼啦一下,把站在妖道身后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生员围了个严严实实。
而那个中弹的妖道,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居然晃晃悠悠又站了起来。
小胡子生员见状,朝着他挥挥手。
那妖道这才“哎呀”一声,捂着胸口“痛苦”地倒了下去……演技着实有些拙劣。
两个保安赶紧上前,七手八脚把他往银行分号里抬,而那小胡子生员在被众人簇拥着撤了进去。
瞿式黍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猴子,被人耍了!
“该死的韩霖,瞎了眼的废物!”瞿式黍在心里把韩霖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茶楼雅间。
在听到第一声铳响的瞬间,屋内所有人的天塌了。
吴德胜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干瘦的身体卧在太师椅上,蜡黄的脸上毫无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残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玉虚观住持的仙风道骨彻底没了,脸色煞白,道袍随着身体不住抖动着,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骚臭味混着熏香弥漫开来。
其他人的表现,与二人相差无几。
倒不是他们胆子小,而是事情实在是闹大发了。
国师要是死了,皇帝震怒之下,沟崖七十二庵观被查抄,田产充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个凌迟的下场。
国师如果没死,结果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可是名震天下的‘抄家真人’啊!
众人就像一群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在这狭小的雅间里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带着绝望。
这时街面上的百姓已经彻底乱了,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跑。
瞿式黍知道隘口肯定被锦衣卫和京营封死了,硬闯就是送死。
他不假思索地混在逃难的人群里,逆着人流往沟崖深处的山道钻,那里才是他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