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低头看着手里那截黑线,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身后便传来一声更加尖锐刺耳的吆喝。
“夫妻对拜!”
那声音拉得很长,尾音劈了叉,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喊声结束的瞬间,那只蹲坐在棺材上的公鸡缓缓仰起了头颅。
它脖子上的羽毛炸开,然后一声响彻整个小镇的鸡鸣炸裂开来。
那声音不像普通公鸡打鸣那样嘹亮,而是尖锐得扎人耳膜,像是有人把铁钉一根一根钉进耳朵里。
整个镇子的空气都在震动,灰雾被声波推得向四周翻滚。
在场的除了红白双煞以外的所有厉鬼、诡异全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林雪、王燚、李逸三人的厉鬼发出短促的惨叫,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迫回到了宿主体内。
镇守身旁的无数诡异同样忍受不住这鸡鸣声,纷纷捂住耳朵。
有的惨叫着钻回影子里,有的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发抖,更多的则是发了疯似的想要朝红白双煞冲过去,想要把那些东西撕碎。
只有镇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冷冷地看着前方那片空地,刚才还跪在那里的三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连带着她留在他们额头上的那层怨气保护,也断了联系。
不仅是三人消失不见,就连院门外的红白双煞也没了踪影。
灰蒙蒙的迷雾与寒意迅速褪去,像潮水退潮一样朝四面八方散开,让她难以辨别双煞真正离开的方向。
那些压抑的、沉重的、让人喘不上气的感觉也在随之远去,整个镇子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镇守站在原地,感受着虚界对她的排斥,那感觉像是一双手在推她,要把她从这里挤出去。
可拥有诡异的她无法被虚界直接抹杀或强制送出,那股排斥力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终只能放弃。
但诡异转变思路,带着三人主动离开,让此地恢复回实界,彻底摆脱镇守。
镇守知道,如果返回实界,红白双煞选择隐匿的话,她想要再找到三人的踪迹,简直难如登天。
她抬起枯槁般的右手,青灰色的皮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手印和抓痕。
她用力一握,整条手臂上的皮肉瞬间瘪了下去,化作皮包骨,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些黑色的痕迹凸在表面。
快要完全消失的寒意停止了衰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