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咱们院多少好医生被批斗下放了。每每想起来都痛心,也是我当院长的无能,没保护好他们”。
看到对方失落的表情,“您做得很好了,很多事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这次的事,您也给市里领导打电话了,这我都知道。医院的人提起您,没有骂街的,都很敬重”。
回到中医科,她找到赵杜若,把结果告诉对方。就见他愁苦的脸突然变得神采奕奕,原地转了几圈,拍手大笑道,“好啊,真好啊,我要偷偷去好友坟上告诉他一声”。
“除去这个害群之马,以后医院里的同事也少遭点罪。你是不知道,好多不愿意跟他同流合污的,碍于他做事的手段,不得不屈服。哎,林林总总,能说上一天一夜”。
“真是感谢你,要不是你后面的关系看着,革委会早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地调查”。
“后天他游街,我一定提前准备好臭鸡蛋、烂菜叶子,冲他脸上招呼”。
回到家,把结果告诉两个孩子,省得他们惦记着,小路坚决道,“游街批斗的时候我想去看”。
花花不解地问道,“哥,那有什么可看的,怪吓人的”。
小路没说话,一脸坚持,只有亲自看,以后做事才能小心谨慎。这次要不是娘,游街的就是他们娘仨了。
游街这天,一大早道路两旁站着乌泱泱的人群,颜希娘仨艰难地挤到最前面。过了一个小时,就听到远处汽车的声音,三辆大卡车慢慢地开了过来,就见第一辆卡车上站着满满当当的军人,最前面一挺机关枪,架在驾驶楼上,看到枪,人群安静下来。
接着视野范围内看到第二辆大卡车,车厢东西南北每个方位,都挂着两个高音大喇叭,喇叭里一遍又一遍地宣读罪犯的罪行。第三辆大卡车仍然站着持枪的军人。
这一项项罪名听得人义愤填膺,第四辆、第五辆车上都是罪犯,他们被五花大绑别成烧鸡样式,胸前挂着大牌子,抹黑脸,拉耸着脑袋站在车上。
第四辆车上颜希看见李副院长,弓着背低着头,脸上头上流着臭鸡蛋液,人瘦了一圈,头发花白,不时还有人冲着他吐痰。钱副主任和刘全他们这些革委会的,身上脸上没法看了,不少群众声泪泣下诉说他们之前的恶行,很多小事这次调查的时候都没查到。刘全后背上插着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