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发麻,“这还能挤上车吗,不行我们等下班车,人应该就没这么多了”。
旁边一个大娘打破她的侥幸,“我老是坐这班公交,你等下一班,还是这么挤,可能人还更多”。
姜建军把身上行李归置一下,说道,“一会上车,我抱着小路在前面,你抱着花花紧贴着我”。
抱起花花,车门砰的一声打开,人群死命地往里挤,就看见这么窄的车门,五个人谁也不让谁,同时上,中间两人被挤得脸通红,脚离地,硬是都上车了。
这等阵仗,颜希深吸一口气,紧紧贴着姜建军,他顶在前面给自己留出个小缝隙,这才避免自己被压成饼子。
好不容易挤上车,车厢里人挨人,连下脚的地都没有,这样售票员还一直嚷着,前面的往后走,让排队的这群人都上车。
就算姜建军用身子挡着,颜希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之前都是在字里行间读到这个年代公交如何如何拥挤,终于亲身感受了一波。
好不容易挨到下车,空气清新到不行,小路和花花一脸菜色,给他们太阳穴抹了点薄荷油,脸色好了起来。
再看姜建军,还是笔挺地站着,一点事也没有,羡慕到不行。
走进汽车站,这次知道了,不用去买票,直接找回县里的车。“小颜,这里”,听到有人叫自己,颜希转身就看见张姐从车窗里探着身子招手。
一家人上了车,张姐边开车票边说,“刚才远远地就觉得是你们一家,在市里玩得咋样”。
“我跟你说,那个土豆饼回家做给我儿子,爱吃的不得了,你平时还做什么好吃的,给我说说呗。孩子挑食逼得人没办法”。
张姐一句接一句地说,都不知道该回答她哪个问题了,感觉过了好一会,有乘客上车,她才意犹未尽地走了,全程都是她再说,颜希一句话也没接上。
自己竟然能听一个妇女闲唠嗑这么久,还是挺佩服自己的。前世,谁耐烦听这家长里短。
要不说时代改造人呢,这个年代最怕的就是不合群。考大学还是要政审的,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没问题,贫农,根正苗红,但要是不合群,就怕有人给扣帽子。
记得恢复高考第一年,很多地方政审特别严格,很多成分不行的,考上了都没上成大学,她可不想马失前蹄。听多了这些,自己不觉得烦,还挺亲切。
这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