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什么,时媛则歪在一旁剥橘子,地上堆着七八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花花绿绿的布料从包袱角探出来,显然是带了不少东西。
“哎呀,意暄,你慢点!”时媛最先看见她,手里的橘子都来不及放下,腾地站起身快步迎上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往沙发那边引,“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仔细脚下。”
云意暄被她扶着坐下,沙发软垫陷下去一小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姐,我没事,就是在院子里听到你们的声音,一时高兴过头了。”
时母也跟着转过身,目光像暖融融的被子似的落在她身上,从头打量到脚,最后停在她的肚子上,满眼都是疼惜:“快坐下歇会儿,看这肚子坠得,都这么显怀了。以后那些上门来看病的,能推就推了,可得注意休息,别累着。”
云意暄知道她们是真的关心自己,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妈,我心里有数呢。这次实在是特殊情况,夏坤他母亲急性病发作,军区医院的医生暂时没把握稳住病情,我不去的话,真可能有危险,不然我肯定在家歇着。”
时母这才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温温的:“话是这么说,可也得把自个儿的身子放在第一位,你和孩子平安比啥都重要。”
几人正说着话,厨房那边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接着时墨淮端着两个搪瓷大碗走了进来。一碗是黄澄澄的炖鸡,油花在汤面上浮着,香气像长了腿似的往人鼻子里钻;另一碗是清爽的土豆丝,翠绿色的葱花撒在上面,看着就下饭。
“嗯,小淮这水平有长进呀,闻着都特别香!”时媛鼻子嗅了嗅,立马起身往厨房跑,“我就这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做的饭都比以前香了。”她很快又端着一盘炒青菜和一摞二合馒头进屋,把东西往餐桌上一放,拉着云意暄就往桌边挪,“快快快,吃饭了!我和妈们从早上就赶路,早就饿了。”
云意暄被她按在椅子上,手里被塞了个二合面馒头。馒头是粗粮做的,表面还带着细密的气孔,她捏着馒头顿了顿,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穿来这儿这么久,她还是不太习惯这粗粮的口感,总觉得刺嗓子。
时墨淮把炖鸡往她面前推了推,眼角余光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