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黑瞎子是对凌越来历身份的最后一次试探。
年轻的时候,无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求一个答案。
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很多人,很多事,其实并不需要知道具体答案。
只要知道凌越不是他们的敌人,还可以成为他们的助力,这就足够他付出一定的信任了。
凌越迟疑了一下,面对无邪坦诚的询问,手搁着布料摩挲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我有预感,现在还不是时候。”
无邪也不介意,笑了笑,神态很放松:“好啊,我希望不久的将来,你会愿意给我看。”
凌越也回以浅笑,翠金环绕的眸子里沁出些许柔和的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柔软:“会的。”
最后物资搜集到了一部分,更多的却是风干的尸体。
无邪提议把尸体都堆到一起集体掩埋,三人还经过一番讨论,最后由黎蔟取了个名字。
离人悲。
“这些离开家的人,对他们来说,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无邪眼底有一缕水汽迅速升腾,又迅速消失。
他侧眸,忍不住去看凌越。
凌越默默注视着一切,眼神里带着怅然,很快又化作坚定。
无邪想,她是想起家,想起家里的人了吗?
‘寻找一条回家的路?她的家,到底在哪里?’
刻完碑,又在无邪的带头下,对着这些死去的人进行了一堆中西合璧乱七八糟的祭拜祈祷,然后一行四人换了个方向,准备继续搜集物资。
然而等转了一圈再回来,刚立好的离人悲莫名其妙消失了。
“不会吧?怎么可能消失?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位置了?”黎蔟皱巴着脸,怀疑自己都不想怀疑这片跟死了一样连风都没有的白色沙漠。
无邪摇头,很快在不远处发现了类似蛇游走过的痕迹。
凌越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群长毛的黑蛇,当即反手抽出竹杖,警惕起来。
顺手把黎蔟往自己身侧护着,提醒道:“小心,跟在我身边。”
刚有点紧张的黎蔟立刻美滋滋,扯着凌越的衣角,还不忘又给无邪送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无邪意味不明地勾唇回了他一个沉沉的笑。
弄得黎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麻麻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每次无邪对他这么笑,都是他要倒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