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刚见面的时候,大家还万分诧异的看着本来坐在调解桌另一头的方依文,在看到老态龙钟,蹒跚着步伐走来的方顺才时,她的眼中还流露出惊讶和心疼,快步上前搀扶住方顺才的手。
在方顺才正感到诧异时,声情并茂的喊了句:“爸!”
她这一喊,将陪着方顺才来的方家人都喊愣了。
方依文的舅舅舅妈和外婆家的人脸色也都很怪异的看着方顺才,似乎再问他到底有什么颜面还来找女儿的麻烦,还来找女儿养老。
方顺才以为女儿和那劳什子庄周梦蝶说的不同,是接受他了,是想给他养老了,一声“爸”就是缓和关系的信号。
当即也热切的应了一句,脸上表情也相当到位,泪流满面的应了句:“哎!好闺女,爸回来了。”
调解员都以为这场调解稳了,说了些场面话,然后就养老的具体细节开始讨论。
然后方依文双手环臂,往后座的座椅上一靠,声音带着戏谑:“调解员,你怎么能拿万恶的金钱来腐蚀我和我爸双向奔赴的父女亲情呢!”
调解员被方依文这话给弄的有点懵,什么意思?
都来到这里了,不说养老不说钱的事,难道谈什么理想吗?
场面安静下来,大家错愕的看着方依文:“我爸为了我在牌桌上赌了一辈子,就是想给我个光明的未来。”
“我这做女儿的,自然不能拂了我爸的好意,我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的工作为了什么啊,不就是为了能给我爸买一块风水宝地吗?”
“他活着的时候我没享过他半点照应,死了后总该为我发光发热了。”
“现在这块风水宝地我找到了,什么都好,就是价格太贵,实不相瞒,我把存款啊啥的全都压下去了,还在银行贷款了,不信你们可以查我流水啊!”
“调解员,爹啊,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过你放心,你活着的时候烂泥扶不上墙,但我保证你死的时候肯定风风光光。”
这种阴阳怪气的话语大家哪里还听不懂呢,就是表达出一个意思,不想给他养老呗。
方家人气的咬牙,这不是耍着人玩吗?
方顺才浑浊的眼睛里都是怒气,只是可恨他现在不是年少李强的时候,方依文也不是小时候那被打了也只会嗷嗷哭的小女孩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