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湿鞋面,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他的双手交叉不停的揉搓双臂,希望借此找点温度。
等身体的冷意稍稍下去后,他这才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老人机,眯着眼睛凑近屏幕,打开电话本一页页的翻找,才从里面找到备注为“女儿”的电话。
怀着最后一丝期待,他颤抖的按下了拨号键。
听到那头“嘟嘟嘟”的通讯音,老人不由抓紧了膝盖上的裤子,喉咙干涩,似在演练一会打通女儿电话后,该和女儿说些什么。
就在他脑子里开始演练时,电话被猝不及防的接通了,电话里很快传来女儿带着柔意的问询声:“你好,你是哪位?”
老人的喉咙里紧张的仿佛塞了棉花。
“你好?还在吗?”
在女儿的又一声询问后,他才终于找到了自己声音:“文文啊,我是爸爸!”
电话那头温柔的声音瞬间变得冷漠:“爸?我爸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你要诈骗也得找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嘟嘟嘟!”
不待老人回答,电话那头传来挂断声。
老人被冻的不行,两天没有吃饭,只在公厕喝饱了自来水的他忍不住又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没接!
第三次,终于接了!
“闺女,爸真的......”
“我跟你说了,我爸早死了,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
“你要是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报警了,说你故意诈骗,让警方给你抓起来。”
“方依文!你还有没有心,你是看爸年纪大了,赚不到钱了,所以想将爸爸丢在外面自生自灭对不对!”
“我这辈子为了你殚精竭虑的奉献一生,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老人的热泪横流,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车站更是个四处漏风的地方,将他本就年迈的身体冻的更加佝偻。
身体很冷,但老人的心更冷,忍不住将自己的委屈和愤怒对着电话全都宣泄出来:
“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老天爷啊,你要不要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看一看我亲生女儿是怎么嫌弃我侮辱我的!”
“方依文,我这辈子省吃俭用的供你上学供你吃喝,结果供出了你这么个不孝顺的玩意儿,你现在出息了,能挣钱了,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