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往前走,自己折回去引开追兵。我后来就记不太清了,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安东尼拖着我走了很久,后来我自己也撑不住了,摔了一跤,再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压着一股东西。是愤怒。也是惭愧。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掌心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老范现在下落不明,安东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就跟个废物一样躺在这个破山洞里等死……”他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带着一丝几乎要破掉的颤,“我跑出来了又有什么用?我连他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行了。”
陈军出声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很稳,像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什么正在翻腾的东西。
维多克住了嘴,胸口还在起伏,喘着粗气。
陈军看着他的眼睛:“我来了。”
三个字,很轻,可落在山洞的空气里,沉甸甸的。
“安东尼也好,老范也好,我都会把他们找出来。你现在着急没用,骂自己也没用。留着力气,后面还有路要走。”
维多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下头,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指头一根一根地伸平,搁在膝盖上。
“……嗯。”
安妮在旁边递了一壶水过去。维多克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水顺着他的下颌淌下来,打湿了领口。他抹了一把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宁宁蹲在对面,歪着脑袋看着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比刚才好多了。”维多克活动了一下肩膀,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了一下,他扶住洞壁稳住了,“这个解毒剂效果可以啊,浑身那股发沉的感觉退了大半。”
“那是我从实验室顺手拿的。”宁宁有点得意,“万能解毒剂嘛。”
维多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陈军,没敢接这话茬。
陈军已经转身往洞口走了。走到洞口的时候,外面的光线灌进来,把他的轮廓勾了一道亮边。他侧过身,对洞里的人说:“出来吧,该走了。”
三个人跟着他走出了山洞。
外面那两个偷猎者还站在原地。马老三已经从催眠状态里慢慢回过神来了,一脸茫然地左看右看,好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站在洞口外面。那个年轻一点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看见维多克从洞里走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