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志还没回答,张永胜就抢着说:“那必须的!等俺枪法练好了,非得亲手崩几个鬼子不可!”
他激动得声音有些发颤,“那些畜生真他娘的该死…”想起矿上惨死的兄弟,他说不下去了。
“睡吧。”唐志拍拍两人的肩膀,“养足精神,明天还要训练。记住,咱们现在吃的每一口肉,打的每一发子弹,都是老板给的。这份恩情…”
“用鬼子的命来还!”孙小虎接得飞快。
黑暗中,几个人的拳头无声地碰在一起。
窗外,月光依旧静静地照着。
训练场上的步枪整齐排列,枪管反射着冷冽的寒光。更远处,新修的碉堡在月色下显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营房里,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张永胜还在小声默念着新学的字:“忠…诚…杀…鬼…子…”渐渐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
而唐志却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出神。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碉堡,想起老板说过的话,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翻身时,他摸到了枕下的课本,封面上“语文”两个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大清早,李云龙就带着警卫员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护卫队驻地。门口的卫兵刚要举枪阻拦,一看是李团长,赶紧立正敬礼。
“老弟!老弟!”李云龙的大嗓门震得院子里的麻雀飞起一片,“快出来看好东西!”
王泽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教小草和二娃认字,闻言放下课本走了出来:“老李,大清早的嚷什么呢?孩子们在学习呢。”
李云龙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卷大红奖状,哗啦一声抖开:
“看看!集体一等功!老吴昨天晚上连夜带回来的,老子天没亮就过来给你报喜,这里面有你大半的功劳!”
他指着奖状上的字念道:“‘新一团歼灭鬼子…表现出色…’嘿嘿,旅长这次可算没骂娘,还夸咱们打得好呢!”
王泽扫了一眼,不以为然地笑笑:“得了吧,就你这德性,过不了三天准又得挨骂。”
“嘿!”李云龙把奖状卷起来,“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道:“说正经的,赵益民昨天侦察回来,县城里的鬼子全龟缩回去了,连柳树沟据点的人都撤回去了。”
“我本想把最后一个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