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怨念,正在它的意识核心中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战争。
“真是难看啊,菌策。”
一个冰冷而傲慢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颅源从阴影中浮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地上那滩蠕动的失败品。
“甚至被对方以最原始、最屈辱的方式碾碎。你真是丢尽了脸。”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查看情报?太自大了吧。”
菌策的蠕动更加剧烈了,它在庞大的信息流中痛苦地挣扎,终于,强行整合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杂音,却清晰地回荡在洞穴里。
“我……没……有……查……看……的……权……限……”
颅源眼中的怒火猛地一滞。
坏了,压力同事压力早了。
整个洞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菌丝汲取能量时发出的微弱嘶嘶声。
在颅源的质问下,菌策内部的意识战争似乎暂时平息了。
那些“将军”的意志碎片似乎抓住了主导权,它们那被背叛、被抛弃的怨念,通过菌策的躯体表达了出来。
那团烂肉般的身体上,一张嘴的轮廓缓缓形成。
它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充满纯粹困惑的语调,反问道:
“……什么权限?”
颅源愣住了。
它预想过无数种回答,想过菌策作为战败者的无数狡辩。
但它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句反问。
一句仿佛在问什么是空气一样的反问。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从一开始,就腐化意志就没打算将菌策视作一个需要独立思考和判断的存在。
而仅仅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指哪打哪的生物兵器。
它被赋予了毁灭一切的力量,却没有被给予了解对手的资格。它被要求赢得战争,却没有被告知敌人的情报。
打输了,是它的愚蠢和无能。
打赢了,是腐化的荣光。
而那团被称为菌策的集合体,在问出那句话后,便重新陷入了沉默。
只是这一次,它内部的意识冲突似乎找到了一个共同的宣泄口。
那些“将军”的怨念和菌策自身的屈辱,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缓慢而坚定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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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最后一次修改机会,过不了就直接寄了,别说我摆啊,我已经很努力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的两点多,我一直在改文,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