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
它的沉默,震耳欲聋。
菌策静静地矗立在肉山之上。
它那由菌伞构成的头颅,缓缓地、僵硬地,转向了那片被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代表着徒劳与失败的巨坑。
它的思维核心,陷入了一片空白。
它不理解。
情报上明明写着,拥有相位折越能力的,是那个人类和他的人形机器人。
为什么……为什么那艘巨大的陆地船,也会这一招?!
一种名为委屈的、全新的情绪,在它的意识中萌发。
上司不靠谱,打仗打一半才把权限发过来了。
同事也挺抽象的,给的情报只给一半。
这还怎么打?
菌策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憋屈,它通过玛娜网络,联系了远在另一端的颅生。
【菌策】:“情报错误。拥有相位能力的,不只是那个体和机器人。”
它的讯息中,充满了压抑的质问。
【菌策】:“那艘陆地船,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颅生那简洁而充满困惑的回复,传了过来。
【颅生】:“什么陆地船?”
“啪——!!”
菌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那由菌伞构成的面门上。
这一巴掌,用力极大,直接将它脸上那些饱满的孢子拍得汁液四溅,粘稠的液体,糊了自己一脸。
颅生,压根就没见过罗德岛号。他上传的情报,只局限于他之前遭遇过的常黎和BT。
敢情……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连友军都一无所知的对手。
而自己,还傻乎乎地,拿着一份残缺不全的、过时的地图,去打一场信息完全不对等的战争。
就在菌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无语之中时,它面前的空间,突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波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空间压迫感,迎面扑来!
菌策猛地抬起头。
然后,它看到了此生……或者说,此菌生中,最为绝望的一幕。
天空,黑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也不是黑夜降临。
而是因为,一艘巨大的、如同山脉般的钢铁舰船,凭空出现,毫无征兆地,直接相位移动到了它的面前。
罗德岛骑脸我怎么输啊?
近。
太近了。
近到,它甚至能看清那艘船上,因为刚才的冲撞,而留下的、地蔓藤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