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如同被打开的罐头,整个天灵盖都不见了。
大脑,暴露在空气中。
左半边大脑,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态,无数细如发丝的电极,深深地插入其中。
但它的右半边大脑……已经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深不见底的颅腔。
“她在海沟深处,休眠了好几亿年。
直到腐化源能灾难爆发前夕,才被当时的科考队从深海中挖了出来。”
白月傀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时空的旁白。
“但当她被带到地面后,人才发现,她的骨骼密度,已经完全支撑不了自己在地面上的巨大体重了。
再加上一系列我们不知道的原因,陷入了深度休克。”
“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利用旧世界的维生科技,维持着她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让她活着,继续发出那个能庇护我们的信号。”
白月傀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目光如炬,依次扫过四位掌衡那写满了震惊、困惑、恐惧与思索的脸。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这个核心,已经越来越不稳定了。
那场兽潮,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赖以生存的保护伞,随时都可能彻底崩塌。”
“薪火村,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本,再去维持那独立与骄傲了。”
“并入方舟,接受常黎的技术与力量,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兽群是否与这家伙有关。
白月傀那冰冷而决绝的话语,如同最后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四位掌衡的心头。
衰弱的核心,崩溃的保护伞,唯一的机会……这些词汇,将薪火村那岌岌可危的现实,血淋淋地剖开,展现在他们面前。
然而,就在这片由震撼与绝望交织而成的死寂中,白月傀投下了另一颗,足以彻底颠覆他们认知,甚至引发憎恨与恐惧的重磅炸弹。
她的目光,落在那颗巨大的、被无数电极侵入的左半边大脑上,声音比周围的金属平台还要冰冷。
“颅源那家伙,就是从它的左脑中出来的。”
“呃?”
如果说刚才的震撼是山崩地裂,那么此刻,就是整个世界在他们眼前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
脑子里长出了颅源?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