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建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倒放键,墙面上蔓延的黑色纹路一层一层地剥落退去,碎裂的瓦片从地面重新飞回屋檐,腐朽的木制窗棂从灰白的齑粉状态重新变得坚实而完整,石板路面上的裂隙逆向弥合,干涸的泉眼里涌回了清澈的泉水,空气重新变得湿润而鲜活。
灰雾如退潮般向四面八方缩去,那些在灰雾中游荡的空壳也在这倒流的时光中重新被填充,干瘪的皮肤恢复了血肉的颜色,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了光泽,蹒跚的步履变回了正常的行走。
只是瞬息之间,整座圣泉镇便如同被拖拽回了末日降临之前的时光,恢复了原本那个宁静而富足的模样。
丧尸不见了,灰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行走在街巷之间的普通人。
周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仔细观察时间回溯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她沿着镇子的主街缓步前行,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扫过,从每一处店铺前掠过,试图从中找到那根触发整个悲剧的导火索。
等待了片刻之后,突兀地,街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手工用具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面前铺着一块粗布,布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把自制的剪刀、锤子、锥子,还有些木质的锅铲和碗勺。
但在这堆平平无奇的日用品中间,周牧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香炉。
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青铜合金,但表面的锈蚀和风化的痕迹却远比青铜该有的岁月感更加古老。
炉身上刻着一圈模糊的纹路,已经看不清具体图案,只能隐约辨认出那是一种不属于翁法罗斯任何已知文明风格的符号。
最关键的是它的风化程度,炉身表面布满了极细密极深的裂纹,呈现出一种只有经历过十万年以上地质年代侵蚀才会出现的矿物纹理。
这种痕迹出现在翁法罗斯,就很不正常。
因为翁法罗斯的文明史,从头到尾不过数千年光景。
而那几个上古时代的遗留文明,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一两万年。
但眼前这个香炉上呈现出的风化痕迹,保守估计也要十万年为期限才能形成,更别说已经风化到这种近乎石化的程度了。
这种材料想变成这样,所需的时间几乎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