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体系里自洽得无懈可击。
周牧站在一旁,看着昔涟那张气得通红却又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的脸,心里都快笑惨了。
合着阿格莱雅把皇后的位分理解成字面意思了。这误会可太大了,大到她都不忍心揭穿。
她甚至觉得应该让阿格莱雅继续保持这种理解,有这么一个既有实力又有位分还特别认真地认为皇后就该睡嫔妃的盟友,她在后宫里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
“陛下莫要无理取闹。”周牧勾起嘴角,终于开口了:
“本相……臣妾身为皇后,临幸金织娘娘,也只是恪尽职守,尽本分而已。”
“后宫和睦,妻妾同心,陛下理应高兴才是。怎能反其道而行之,责怪臣妾与阿雅?”
阿格莱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还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皇后所言极是。臣妾既然承接了这份差事,自然要以身作则。如今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朝堂上的规矩臣妾尚在学,但后宫的规矩臣妾已经读熟了。其中并无皇后不得临幸嫔妃之说。”
她对如今新朝的政策很满意。虽然规矩比旧帝国多了些,条条框框写满了整本律法,但百姓都安居乐业,街上的乞丐不见了,流民的安置有序进行,连从前最让人头疼的旧城防营都被整编成了新军。
这些都是她亲眼看到的,做不得假。
所以后宫的规矩,她也愿意遵守。
不就是和女子缠绵吗?有何不可?换个男的来她还不乐意呢。
昔涟被怼得彻底哑口无言。
她终于发现阿格莱雅会错意了,不是故意气她,是真的把“皇后”当成了有实权的后宫最高统治者,把“临幸”当成了皇后对嫔妃应尽的义务。
而且当初在哀丽秘榭的小院里,是她自己亲口答应了周牧,整个后宫以后都是他的女人。
是她自己设了这套后宫制度,是她自己把所有嫔妃都划进了周牧的管辖范围。
现在人家两个按她定的规矩行事,她再来争风吃醋,实属无理取闹。
所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只能把满肚子的酸楚和委屈强行咽下去,一屁股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从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酒壶,拔开塞子,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闷酒。
周牧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借酒消愁的样子,心底那点报复的快意渐渐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