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雅回应,她便把双手负在身后,用一种坦荡而从容的语气补充道:
“今日我救你一次,戒芳阁之事,便算扯平。如何?”
阿格莱雅没有犹豫太久。她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与周牧对视:
“可。”
她不是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能恢复正常就已经很不错了,她自然不会拒绝。
甚至她还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不过是一点点屈辱和短暂的囚禁,而换来的却是整个未来的可能性,不再被侵蚀的未来,人性可以重新生长的未来,能继续陪着赛飞儿和帕朵的未来。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至于赛飞儿和帕朵在戒芳阁里受的那点皮肉之苦,等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这只大宰相讨回来。
反正她自己是不恨。
见此情形,周牧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微微颔首算是告辞,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身后传来三人的声音,赛飞儿已经在兴高采烈地给阿格莱雅展示那块料子,帕朵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补充要绣什么花样,阿格莱雅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仔细听去,那平淡之中已经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度。
周牧在门外停住脚步,侧耳听了片刻,然后弯起嘴角,大步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
御书房是周牧在建造皇城时亲自设计的。
正中是一张丈余长的紫檀木大案台,案上堆满了来自各部的奏折和文书,按轻重缓急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
案台后方是一把宽大的雕龙椅,椅背铺着明黄色的软垫。
昔涟正坐在案台后批阅奏折。
龙冠已经摘了,粉色的长发随意绾了个髻,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刚想说“谁啊进来也不通报”,话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黑发黑瞳,一身白色锦袍玉带束腰,衣冠未改,但整个人却已脱胎换骨。
眉如远黛,眸若丹凤,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右眼下方一点泪痣如墨点雪,冷白的肤色在御书房的烛火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挺翘,比她自己大了整整一圈,腰身却收得极细,臀线圆润流畅,白色锦袍下的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
她站在门口,逆着午后斜射进来的阳光,整个人像一柄被淬了火又被镶了宝石的绝世名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