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凌霄殿里批批奏折、改改律法,眼不见心不烦。
这下好了,自己从哀丽秘榭带出来的老婆,就这样,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还是她自己欢天喜地、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戴上去的。
“苦酒入喉心作痛……”
周牧喃喃念了一句词,仰头又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洇湿了那身雪白的锦袍领口,他也不擦,就那么靠在宫墙上,望着头顶那片被飞檐切割成四方块的天空。
夕照渐沉,宫灯未上,头顶那一方天光正从暖橘色一点一点地褪成灰蓝。
他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想起昔涟趴在窗台上说“此等帝国,为何不可取而代之”时的意气风发;想起她在小院的石凳上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撒娇说“人家就要后宫”时的蛮不讲理;想起她坐在他怀里,揽着他的脖子,软软地说“那你愿不愿意为了人家的大业牺牲一下呢”时的狡黠。
每一帧画面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格外清晰,清晰到像是在一根一根地往他心上扎针。
“昔涟……我的昔涟……”
“呜呜呜……”
但是没办法。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大业。
阿格莱雅对帝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不仅是「序列0」的强者,更是六大支柱之一。
她一旦归顺,对凯撒帝国的威信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六大支柱少了一柱,另外五柱会怎么想?
凯撒大帝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对整个旧帝国体系的瓦解效应,比正面打赢十场战役都更致命。
所以无论再怎么心酸,他也只能坐在这墙角,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听着里面自己老婆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声音。
“本相的梦境……为何会如此孤苦?”
酒不醉人人自醉。周牧在放弃抵抗之后,很快便被酒精冲垮了防线。
他靠着宫墙,酒坛歪在腿边,眼神迷离地望着渐暗的天光,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为何要答应昔涟出来称帝?若是不出来,我们现在还在哀丽秘榭的小院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种菜,养养鸡,晚上在院子里乘凉看星星……兴许连孩子都有了……”
他醉醺醺地掰着手指头算,
“不对,不是兴许,是肯定。按小院那频率,一个月就有了,现在肚子都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