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宰相啊,这到底是君臣还是翁婿?”
“哎呀,真羡慕那姑娘。陛下虽然也是女子,但你看她那双眼睛,那气度,那仁厚,嫁给陛下不比嫁给那些三妻四妾的臭男人强?再说了,大宰相的女儿配陛下,这也不算辱没吧。”
“你们说,大宰相的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啊?有没有大宰相一半好看?”
丹陛两侧,白厄和蜉蝉同时低下了头。白厄的肩膀在剧烈抖动,蜉蜉直接用手掐住了自己的大腿外侧,两人抿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整张脸憋得通红。
周牧的听力何其敏锐,台下那些百姓的议论一个字不差地落进了他耳朵里,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特么哪是说女儿,分明是让他自己变成女儿送进宫。
不过,如今新朝刚立,朝局初稳,此时和昔涟对着干就是动摇国本。
这个亏他不吃也得吃。
周牧咬了咬牙,在脸上重新堆出一个恭敬的笑容:
“臣,多谢陛下厚爱。小女能得陛下青眼,是臣阖门之幸。臣回去便着手准备。”
“那明日宰相便将女儿送进宫来吧。”昔涟可没准备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周牧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明日。这丫头连一天缓冲都不给他。
他从哪变出一个女儿来?真要自己进宫?
但现在已经被架在火上了,文武百官听着,全城百姓看着,他总不能说“陛下其实我没有女儿”。
“臣……遵旨。”
不多时,朝会散去。
百官按品级鱼贯退朝,广场上的百姓也渐渐散开,各自回到新城中那些刚刚分到的坊市和街巷中去。
正常早朝按部就班地进行,各部门依次奏报,昔涟一一批阅,周牧从旁拟旨,白厄汇报了几个边远村镇的治安情况,蜉蜉则呈上了一幅根据周牧提供的星图绘制的翁法罗斯全境天文历法图。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将新政的齿轮一圈一圈地啮合、运转、加速。
很快便是下午。
皇宫的御花园内,昔涟带着阿格莱雅,身后远远地跟着一队宫女,走在一条新铺的青石板小径上。
花园是周牧在建造皇城时一并规划的,草木都是这几天才移栽过来的,枝桠刚刚抽出嫩芽,花圃里的花苗还只有半尺高,泥土的芬芳混着新翻草根的清苦气息在午后微凉的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