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戒芳阁」旁的一处小院内。
周牧将两只猫猫放了出来,围坐在一张石桌前。
“老大!阿雅那边怎么样了?”
赛飞儿刚从袖中脱出,脚还没沾稳地面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帕朵倒是比她镇定些,不声不响地从怀里掏出几碟糕点和一壶茶水摆在石桌上,然后安安静静地坐下,仰着脸等周牧开口。
周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是帕朵不知从哪顺来的,温度刚好,品质不差。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没有绕弯子:
“不好办。”
“我原以为她的人性只是被压制了,仔细探查之后才发现,莫说是基础的情感反应,就连认知层面附带的‘羞耻感’都被磨得一干二净。”
“她的问题不是压抑,是缺损。这种情况,除非我把她体内那条「纯美」序列彻底吞噬,否则无从下手。”
“按您之前说的方法,让我遍体鳞伤地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行吗?”赛飞儿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很难。”周牧摇了摇头,“你要搞清楚,唤醒和重塑是两回事。唤醒是本来就有人性,只不过被压住了,你推一把就能浮上来,那是从一到十。”
“重塑是人性已经被磨干净了,连根都没剩下,你得从零开始重新种一棵树。”
“阿格莱雅现在的情况更麻烦,她不是零,她是负数。”
“旧式魔药的残余意志还在持续不断地从她身上榨取最后一点情感残留,我们不是要种树,是要先填坑,再翻土,然后才能下种子。”
“而从零到十的第一步,我们到现在还没迈出去。”
如此浅显的比喻,赛飞儿和帕朵自然听得懂。
赛飞儿的耳朵彻底垂了下来,尾巴也不再甩了,安静地搭在石凳边缘,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那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在这座圣城里守了几百年的理由,是她每次从域外回来时第一个想要飞过去见到的面孔,是她明知道对方已经连“想念”都不会表达了却还是固执地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如果阿格莱雅这辈子只能这样,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因为她的恶作剧而无奈地叹气,那她这几百年的坚持,又算什么呢。
“放心吧大猫,老大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