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墙上下伸手不见五指。
墙上的日军俱都伸着脖子朝南面眺望,一个个在寒风中搓着手,讨论唐军今天的攻势是试探性进攻还是强攻。
往日的北城墙,夜间至少有三千倭寇驻守。
但就在半个时辰前被抽调了一千去增援南城墙,这使得北城墙的防守兵力更加薄弱。
而靠近这条名为崤河的墙段,更是只有百余日寇把守。
他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南门的战事,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支小股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正顺着河水潜行,神不知鬼不觉地向水门逼近。
为了不被城墙上的日军发现,三百唐军分批下水。
所有人俱都身穿灰色劲装,背缚横刀,仿佛幽灵一般逼近这座位于北城墙的水门。
游到水门之后,这些唐军便从河水中悄悄上岸,将身体贴在墙上隐蔽,以此逃过日军的视线。
经过半个时辰的潜行,三百唐军成功地逼近了水门,留下五十名水性最好的泡在水里,等待闸门升起的时候冲进去。
另外两百多人则潜伏在墙根,到时候尾随杀入,争取一举烧毁里面的绞盘,控制水门,接应大军入城。
时间如河水一般流逝,东方天色逐渐大亮。
为了这次行动,这些唐军在冰冷的河水里浸泡了一个时辰,浑身上下俱都冻得麻木,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样,闪烁着坚毅与决绝的光芒。
城内。
一支扛着竹竿的日军小队,趿拉着脚步来到水门跟前,仿佛没睡醒一样转动绞盘,把闸门向上提升。
“嘎吱……嘎吱……”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巨大的铁栅栏被缓缓提起,露出了那高约一尺,宽达数丈的致命缝隙。
只见栅栏底下缠绕了茂密的水草,以及裹在上面的淤泥与枯叶,若不及时清理,很快就会造成河水堵塞。
“门果然开了!”
亲自带队的南霁云眼中精光爆射,挥手作了一个冲进去的手势,然后如离弦之箭般,第一个从闸门下面的缝隙中潜入城内。
“咕——”
“咕——”
五十名勇士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水獭,悄无声息地顺着河水潜入城内。
“杀!”
南霁云一声低喝,五十勇士如猛虎出笼,迅速爬到岸上,扑向那些毫无防备的日军。
负责清理水道的几名日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