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兵之计”开始了,数不清的投石机开始向平壤城墙投掷滚石,还有装着火油的陶罐。
“轰!”
“砰!”
密集的投掷物呼啸着划破夜空,飞过城墙,重重地砸在城内的房屋和街道上,使得城内一片惊慌。
唐军的投石车并没有什么准星,造成的实际伤亡也极其有限。但这种攻击,却整整持续了一夜。
平壤城内的守军根本无法入睡,他们枕戈待旦,精神高度紧张,生怕下一刻,唐军就会发起总攻。
史思明被吵得心烦意乱,彻夜未眠。
而田承嗣则在自己的营帐中如坐针毡,内心在“必死”和“有可能活下去”之间来回摇摆,寻找着最好的的选择。
连绵不绝的投石骚扰,整整持续了四五天。
守城的叛军士卒被折磨得眼圈发黑,精神萎靡,白日里昏昏欲睡,一到夜晚,又被那此起彼伏的呼啸声惊得心胆俱裂。
就连史思明本人,也变得日益暴躁,动辄打骂身边的侍卫与将领。
这日清晨,一个令他精神振奋的消息终于到来。
“报——”
一名探子风尘仆仆的跪倒在他的面前:“启禀皇上,安守忠亲率五万兵马,移师城北三十里的清川江畔。
他们到了那里就开始采伐树木,估计是为了制造更多的攻城器械,唐军的营寨出现了一段长达五六里的缺口,正对着平壤北城门。”
“安守忠去采伐树木?”
史思明猛地起身,一双眸子里流露出狡黠的目光,内心在迅速思考着破局之策。
这名探子喘着粗气说道:“安守忠的队伍阵型散乱,毫无军纪,沿着清川江东岸采伐树木,简直是一团散沙!”
“再探!”
史思明挥手斥退斥候,立刻召集史朝义、田承嗣、孙孝哲等核心文武,商讨对策。
史朝义得知安守忠去伐木,顿时兴奋不已,搓着手说道。
“这安守忠就是个用勇无谋的莽夫,往日靠着认安禄山做爹才身居高位,让世人误以为他有两把刷子。
如今他孤军去清川江伐木,左右无援,正是给其迎头一棒的天赐良机。
儿臣以为,我军当派遣精锐主力,趁夜出城,一举将其击溃。只要击溃安守忠的部队,平壤之围,可解大半!”
“嗯……吾儿言之有理!”
史思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