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平壤,已是寒意彻骨。
从长白山吹来的朔风,掠过平壤古老的城墙,将无数残破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天空万里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叛军头顶,预示着很可能会有一场大雪降临。
城外,大唐的连营层层叠叠绕着平壤城扎下好几层,将这座坚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数不清的唐军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密密麻麻的营帐如星罗棋布,让城墙上的叛军望而生畏。
与城墙上的寒冷截然不同,唐军帅帐之内却温暖如春。
一口巨大的火盆,里面的木炭烧得正旺,烘烤的正在议事的将领脸庞都有些微微发红。
李光弼手抚腰间佩剑,立于巨大的沙盘前凝视,他的目光深邃而自信,仿佛平壤城已是囊中之物。
副帅安守忠站在李光弼的右侧,李嗣业、王思礼、辛云京、田神玉等一众骁将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诸位。”
李光弼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平壤城高墙厚,史思明虽是困兽,但其麾下尚有七八万残兵,若是我军强行攻城,即便能够攻克,伤亡想必也不在少数……”
“故此,本帅认为应当尽量引诱叛军出战,争取在城外歼灭叛军的主要兵力,如此定能以最小的代价平定叛军。”
“元帅说的是!”
安守忠击掌赞成,他那魁梧的身形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会让人不自觉地陡生一股压力。
“末将以为,可先行疲兵之计,我军的投石机已经陆续打造完成,可分批次,昼夜不停,对城内进行骚扰性投掷。
石头无需太大,但求声势骇人。
如此一来,城内叛军必将日夜不宁,精神疲惫,不出半月,便会军心动摇。”
李光弼赞许地点了点头:“本帅亦有此意,就按照安帅所言行事!”
李光弼目光扫过众将,沉声说道:“再派人写点劝降书射进城内,除了史思明、史朝义父子,军师孙孝哲三人之外,其他人如果肯弃暗投明,迷途知返,朝廷自会网开一面!”
“等捡到书信的叛军多了,他们的军心自会动摇,使得叛军的斗志急剧下降。”
安守忠忽然开口,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别人是死是活我不管,但田承嗣这个狗贼,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首级,告慰田乾真的在天之灵!”
李光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