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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两侧的灯还亮着,他在拐角处停了一下,像是要确认那道门已经合上了,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武曌寝宫里的灯还亮着。
楚秀宁还没睡,坐在窗边的矮案上,双腿悬空晃着,手里捏着一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头绳。
武曌站在案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像是已经猜到楚宁会过来。
宦官在门口通报了一声,楚宁推门进去。
楚秀宁听见脚步声,从案上滑下来,站直了拍了拍衣摆:
“父皇,您怎么过来了?”
楚宁说:“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被吓到。”
楚秀宁眉毛一挑,像是要反驳,但嘴角那一点弧度还是先露了出来:
“父皇小看人,我可是上过几次战场的,这点小场面,我怎么可能害怕。”
她说话时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把这句话的重量压进案面,确保它不会被人忽略。
楚宁看了她一眼:“那就好。”
他顿了一下:“今晚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早些休息。”
楚秀宁站直了,拍了一下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知道父皇和母后还有话要说,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朝侧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侧过头看了楚宁一眼,目光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认真:
“父皇,今晚冯峰那件事,母后已经跟我说过了。”
她说完没有等楚宁回答,跨过门槛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廊道里响了几步就消失了,像是被夜色接住,没有再传回来。
殿内只剩楚宁和武曌两人。
楚宁在案边坐下,没有端茶,直接开口:“楚清的党羽必须清除干净。”
武曌把水杯放下,声音不高:“妾身知道,这个恶人陛下不适合出面,还是让妾身来做吧。”
她说话时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核对过的事,不需要再额外复核。楚宁没有反驳:
“你猜到了。”
武曌看了他一眼:“陛下今晚已经让贾大人带着锦衣卫去搜查了。”
“明日一早,该抓的人都会在名单上。”
她顿了一下,“楚清在徐州经营多年,党羽不会少。”
“贾羽那边查到的名单,妾身会亲自核对,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该杀的杀。”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要给后面那句话腾出位置:“有些案子不需要拖太久,拖久了会被人钻空子。”
楚宁听完她说的那些话,微微颔首:“副后办事,朕放心。”
他站起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