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有两三个宗室跟着点了头,有人说了句“确实如此”,有人没有开口,但脸上是一副自己已经尽力了的表情。
吴家家主吴寇在另一张桌边放下了酒杯,站起来躬身施礼:
“陛下分田之后,吴家的地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不是臣不交粮,是臣的地里真的长不出那么多粮食来。”
“若是以前的地还在,臣今天不会说一个不字。”
他说话时目光没有躲闪,因为这是拒绝楚宁最好的理由。
其他几家也陆续开了口,有人说自家庄子去年遭了水,有人说今年雇不到足够的劳力,有人说粮仓空了半年了,拿不出多余的粮食。
每个人说的话都不同,但说出来的结果都一样。
那些声音在厅内来回折了几道,声音聚在一起,像是正在被人反复拨动的旧弦,调子不停地在同一段音阶附近徘徊,始终没有离开过那片区域。
楚宁坐在主位上,一直等到那些话都落定了,没有再听见新的开口,才把手边的酒杯挪开,像是那段话已经被人带到了正确的位置。
“你们的难处朕都听明白了。”
“但是,前线将士缺粮,你们也都知道。”
“粮草拿不出来,仗打不了,仗打不了,边疆守不住。”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桌面上那道被烛火拉长的影子上,像是在确认它已经回到了该在的位置。
“朕今晚叫你们来,不是来听你们说没有粮的。”
“朕是来告诉你们,这件事不能拖。”
“今天你们说没有,朕信,但朕希望你们能勒紧裤腰带,筹一些粮食出来。”
他说完没有再继续,也没有点名让谁先回话。
楚清皱眉,声音比方才硬了一截:“陛下,臣不是不想帮朝廷。”
“可臣也要养家糊口,臣的庄子去年歉收,今年还要贴钱买种子,臣若把粮都交出去,庄子上几百口人吃什么?”
他说完没有坐下,吴寇在旁边接上,语气不急不慢:
“陛下,吴家的地只剩下以前的十分之一。粮税按原来的地收,产粮按现在的地产。”
“臣账上写得很清楚,不是臣不想交,是臣真的交不出。陛下若是不信,臣可以把账册送到户部去查。”
他说完看了楚宁一眼,没有再继续。
楚宁没有立刻接话,他把手边的酒杯拿起来,没有喝,又放回去。
“你们的意思朕明白,但朕的意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