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他呢?万一三条线在某个节点交叉了呢?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他就是三面不讨好的死人。
陈海的后背开始出汗。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周云龙皱着眉头看他。
陈海咽了一口口水,抬起头来。
“站长,我没事。就是……在想怎么接近白鹰人。”
周云龙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我也想了一下午了。”周云龙坐回竹椅,两手交叉枕在脑后。
“代表团到仰光以后,白鹰大使馆肯定要搞一些外围的活动。招待会、酒会之类的,会请一些当地的商人和社会名流。
你的身份是做布匹生意的商人,跟那些华侨商会的人多少有些来往。
我让老王去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弄到一张请柬。
有了请柬,你混进酒会,找机会跟白鹰人搭上话。”
他顿了一下。
“你的昂撒语怎么样?”
“日常交流没问题。”
“那就好。到时候不用太主动,先观察,看看哪些人是外交官哪些人不是。
外交官的做派一看就知道,那种一直在角落里喝酒、不怎么跟人聊天、但眼睛一直在转的,十有八九就是情报系统的。”
陈海听着,一句话都没反驳。
周云龙说得头头是道,布置得有板有眼。
三年前的他,确实是个合格的站长。
可他不知道,他面前这个点头称是、认真听训的手下,脑子里想的全是另一件事。
今天晚上怎么把这些信息传出去。
接头地点在东新区一家市民浴室。
每周二和周五下午五点到七点,他去泡澡,把需要传递的情报写在防水纸上,塞进更衣柜第17号的夹层里。
接头人会在他离开后半小时内取走。
从来不碰面,从来不说话。
干净利落。
“还有一件事。”周云龙忽然压低了声音。
陈海抬眼看他。
周云龙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
“站里的活动经费,还剩这些。”
陈海打开看了一眼。一沓南洋元纸币,面额不大,五块十块的居多。
大概有个几百块。
“你拿去。”周云龙说,“弄那张请柬要花钱,到时候酒会上你得穿得体面点。去买件像样的衬衫,再配条领带。别穿你那身破烂去丢人现眼。”
陈海接过牛皮纸袋,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