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卫号都被打沉了。白鹰人又不傻。”
肥姐端着一盘新出锅的咕噜肉从厨房出来,路过他们这桌顺手插了一句。
“你们几个加起来认不到500个字,倒是天天操心国家大事……”
几个工人哄笑着站起来往外走。
刘大壮走到门口还扯着嗓子回头喊了一句。
“肥姐,明天给我留个大排饭!多加个卤蛋!”
肥姐头都没抬。
“加卤蛋多一毛五,别又赊账!”
陈海一口一口啜着盐汽水,听着这些话,心里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看过那份《南方晚报》。头版标题《白鹰服软?国务卿即将访仰!》。
下面配了半版评论,分析得头头是道,说白鹰在亚洲的防线已经出现了巨大缺口,南洋是唯一能填补这个缺口的力量。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不是军统的特务,如果自己真的就是掩护身份里写的那个“从大夏来南洋做布匹生意的小商人”陈海生。
那他现在大概也会跟几个工人一样,拍着桌子嬉笑怒骂一番,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去做生意。
不用提心吊胆地想今天说的话会不会被录音,不用半夜惊醒担心额头被枪口指着,不用在凌晨三点对着电报机发那些真假掺半的破玩意儿。
陈海把汽水瓶放回桌上,玻璃瓶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可惜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两秒钟,就被另一个东西冲散了。
股市。
星洲交易所。
白鹰国务卿要来仰光的消息,在南洋民间早就传开了。
还有风声说白鹰准备对南洋削减进口关税。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那些以出口为主的企业会涨成什么样?
他想到上次楚门搞关税草案时星洲交易所那场惨烈的暴跌,心里猛地一紧,又猛地一松。
紧的是上次的恐惧,松的是,这次他已经提前抄了底。
陈海结了账。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递给肥姐,找了五毛。
出了福满楼的门,路上阳光刺眼。
奋进路就在最繁华的建国路隔壁,两旁的骑楼下全是铺面,卖布的、卖电器的……,招牌一个挨一个。
路上行人不断,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偶尔有车辆从街中间轰隆隆开过去,卷起一阵灰。
陈海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