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送来的这罐油,连引火的草都切碎了泡在里面了。他不但送了油,还把用法一起送来了——泡了艾草的菜籽油泼在铁料堆上,点着了烟大火也大。"
严嵩小心接话:"那朱由检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他把油罐搁在柜脚边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油面。"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他看见油面上漂着的艾草细末子,就知道这罐油是已经备好了的,不用他再加工。老周送来的东西都是成品——铁条刻好了时辰,油泡好了引火料,路图画好了尺寸。他只需要拿起来用。"
他顿了一下,把铜珠子又转了一圈:"老周把前头所有的准备都替他做了。朱由检要做的只剩一件事——等寅时末到了,把该递出去的东西递出去。"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油布路图跟赵秉忠的布防图拼在一起的那段,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两张图拼完之后完全合缝的样子。
"两张图拼在一起就是完整的。"朱翊钧开口,声音慵懒但清楚,"一张从外往内画,一张从内往外画,中间对得上一丝缝都没有。画这两张图的人用的是同一张底稿——赵秉忠的图是照着实地画的,油布路图是照着底稿画的,两张拼在一起,底稿就还原出来了。"
申时行接话:"那底稿是谁画的?"
"李若星。"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他把铁器熔炼处的完整结构拆成两份,一份给赵秉忠去实地核对,一份缝在狐裘里等人取走。老周手里那份是底稿,朱由检手里的是拼起来的全图。"
他顿了顿,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老周手里握着底稿,朱由检拿着拼全的图。两个人手里都有全套的东西,但谁都没把全图交给对方。他们共用信息但不共享底本。"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有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添了一回灯油,见他目光落在案面那道铁条的影子上,没出声催。
"铁条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