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其实并不熟悉,联系他们的纽带是去世多年的秦兰,尘封的过去里两人也不是朋友而是仇人,现如今同居一个屋檐下,对彼此来说都是未曾想过的事情。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当宋援朝忽然出现,秦奋心中压根就没有什么恨,只剩下同情。
这天晚上,秦奋看着宋援朝睡熟后来到院子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宋雯雯说一声,怎么选是她的事情,他不能再瞒下去了,宋援朝在这住了几天,不曾叫过一声苦,但是他早就注意到了,宋援朝会在疼痛来袭的时候转过头去,双手死死攥紧,咬着牙强忍。
“喂,你好,我是秦奋,我找一下宋雯雯......”
这天上午,宋援朝照旧躺在收银台后面的躺椅上,扭头看着不远处马路上来往的车辆,还有马路两边在风中摇曳的梧桐树。
忽然间,一个人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梧桐树揉碎的阳光洒在白色的长裙上,这一瞬间,宋援朝想起了二十年前,有那么一天,女儿宋雯雯穿着一样的白色长裙,那天的阳光也跟现在一样,揉碎以后像是羽毛,轻飘飘的落在女儿的长裙上。
“雯雯?”秦奋正在招待一个老客户,余光瞥见一道倩影,扭头一看是宋雯雯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是在电话里说不回来了吗。
“小舅。”宋雯雯冲秦奋轻轻笑了笑。
“老黄,你拿着回去吧,账下次再算。”秦奋匆匆打发走老客户,看了一眼躺在那儿的宋援朝,又看向宋雯雯,“雯雯,你一个人回来的吗,秦飞没跟你一起?”
“没,他实在忙,脱不开身。”宋雯雯说完目光看向收银台后面躺椅上的宋援朝,她看到多年未见的父亲苍老了许多,曾经磅礴的生命力消耗殆尽,他也在看她,眼神浑浊,眼角在颤动。
“雯雯,去里面说话吧。”秦奋说。
秦奋走过去把宋援朝抱了起来,宋雯雯反应过来,跟着把躺椅收好,两手抱着跟在了秦奋身后。
把宋援朝在小院里安顿好,秦奋回到了超市,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了这对许久未见的父女。
宋援朝躺在躺椅上,目不转睛看着坐在一旁的宋雯雯,女儿的眼角有了淡淡的鱼尾纹,岁月也开始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记忆里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