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56年秋,批准“静默者”计划后四小时
【地点】:华盛顿特区,林肯纪念堂前广场
杰瑞把那辆涂着“城市卫生维护”字样的绿色工程皮卡,缓缓停靠在倒影池旁边的草坪上。
他没有熄火,那台柴油引擎发出着有节奏的、沙哑的突突声。
他推开车门,又重重地摔上
。那动静在这个其实已经人满为患、却有着一种奇特肃穆感的广场边缘并不引人注意。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那身宽大的工装外套。那件衣服的尺码不太合身,袖口有点长,这让他不得不卷起了几道。
而且,那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外套里面那个死死贴着他肋骨的冰冷金属罐子,硌得他生疼。
“嘿,伙计!”
车里坐在副驾驶的搭档,那个被称作老李的男人,把头探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截没点燃的廉价卷烟。
他的眼睛藏在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檐下,看不清眼神,只能看到那种特工常有的、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嘴唇。
“检查一下压力阀。别把那玩意儿漏在自己裤子里。”
老李的声音压得很低,混杂在周围人群的喧哗声中,像是一阵模糊的耳语。
“这次要是搞砸了,咱们可连那种可以用来插管的病床都混不上。”
杰瑞没回答,只是隔着那层布料,用手确认了一下那个小小的阀门开关。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不仅是因为那该死的低气温,更是因为他知道那个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或者说,上头告诉他们那是什么。
——“一种强效催眠剂和强流感诱发物的混合体。
最多让人在床上躺个三五天,就像是那群嬉皮士经常嗑过头了一样。”
那个穿着笔挺西装、身上有一股古龙水味的长官是这么说得轻描淡写的。
杰瑞想信。
他真的拼命想去相信这个说法。
因为只有信了,他现在迈出去的步子才不会像是在踩高跷。
他拎着那个用来掩人耳目的、装着扫帚和簸箕的清洁工具桶,向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挤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味。热狗的油脂味,雨后泥土的腥气,湿透了的羊毛衫味道,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这里太挤了。
他只能侧着身子,像一条在逆流中挣扎的鱼。
每次路过人群,甚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