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声音沙哑,他看见客厅里呆坐着的母亲,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那些警察……他们用警棍打我们。”
“他们说我们是赤色分子,是暴徒。”
“皮特……皮特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拖走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把皮特怎么样。”
乔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是个快两米的壮汉,平时在矿井下一个人能扛起半吨的矿石,但此刻,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安娜没有回头,她只是伸出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摸了摸儿子湿漉漉的头发。
“肉……凉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去给你热热。”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那盘已经冰冷的炖肉,缓缓走向厨房。
没有问儿子为什么受伤,也没有问关于詹姆斯的事。
乔治看着母亲那佝偻的、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无比单薄的背影。
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蹲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熊,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哭声和水龙头的滴水声,混杂在一起。
而在厨房里,安娜·科瓦尔斯基并没有去点燃炉子。
她走到那扇积满油污的窗户前,从挂在墙上的钉子上,拿下了一把双管猎枪。
那是她丈夫,那个死在诺曼底滩头的男人,留给这个家唯一的遗产。
她熟练地打开枪膛,从抽屉里摸出两发饱满的鹿弹,咔哒一声,塞了进去。
然后,她转身走出厨房,把枪和那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星条旗,一起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乔治。”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乔治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天亮了。”安娜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夜,缓缓地说,“我们去华盛顿。”
“去问问那些大人物们。”
“我儿子詹姆斯……他是怎么‘光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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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大学校园
礼堂里挤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汗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台上,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留着披肩长发的学生,正抱着一把木吉他,声嘶力竭地唱着。
“他们坐在白宫里,喝着威士忌/他们在地图上,移动着我和你/他们说这是为了自由,为了上帝/可我只看到,兄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