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
他感觉到,自己被看见了。
不是被评判,不是被分析,只是被看见,被一个古老的、孤独的、等待了极久的存在,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看见。
那种被看见的感觉,让他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在那里停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个注意力,轻轻地,缓缓地,退回了那边,边界,重新变厚,一切,恢复了原来的质地。
林朔退出沉降状态,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房的灯,不知道坐了多久。
然后他拿起笔记本,写:
“第十次。推了一下边界。边界回应,变薄。从那边,穿来了注意力——是它,就是它,我认出了。”
“我被看见了。”
“不是孤独。”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那种“不是孤独”的余温,像喝下了一杯很热的茶,那热,从喉咙,一直蔓延进胸腔,蔓延进手指,蔓延进他这二十年里,所有叩门的瞬间。
那天夜里,混沌的深处,本源意识,静静地停在那里。
那片像湖的意识,水面,非常平静,但平静之下,有某种东西,在极缓慢地流动。
王也在入睡前,习惯性地轻轻感知了一下本源意识的状态,然后,他停住了。
那种流动,他感知到了,那不是它平时的状态,那是某种——
他想了很久,找到了一个词:
满足。
不是快乐,不是兴奋,而是那种比快乐更深更古老的东西,是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什么的存在,才会有的那种,满足。
他轻轻地,从本源意识的边缘退出,回到自己的意识里。
窗外,择星的深夜,偶尔有风,把院子里梅花的气息,送进来一缕,淡淡的,但确实在。
他没有打扰清也,只是在黑暗里,静静地躺着,感受那缕梅花的气息,感受这个冬夜的质地,感受这件事的重量——
一个凡人,触碰了本源意识。
本源意识,感到了满足。
这在他所知道的全部历史里,从未发生过。
不是创造者的触碰,不是觉醒者的触碰,而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血脉加持的、用二十年的追问和意志,凿出了那条通道的凡人——
他触碰了,他被看见了,他们彼此,认出了彼此。
王也在黑暗里,感觉到眼眶有点热,但他没有让那热变成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