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我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清也说,没有抬头,“林朔的事。”
“嗯。”
“有结论了吗?”
“没有,”王也说,“但我有一个新的问题。”
清也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以前我想的,是当林朔站到门口时,我开不开门,”王也说,“但现在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门开了,进来的不只是林朔呢?”
清也怔了一下,“你是说林晨?”
“林晨,和念念,”王也说,“这两个孩子,现在被一扇门隔着,念念在里面,林晨在外面,但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某种真实的连接。”
“如果林朔推开了那扇门,林晨会感知到,”王也说,“共鸣体对创造者层面的任何重大波动,感知会比普通凡人敏锐得多,他父亲的突破,可能直接触发他的感知边界,产生剧烈的扩展。”
清也把书合上,放到桌上,认真地看着王也。
“你担心,林晨承受不住,”她说。
“我担心,我们没有准备好应对那种情况,”王也说,“念念还只有十二岁,她自己都还在学习如何稳住自己,如何帮另一个人稳住——这太重了,对她来说太重了。”
“但如果不让她知道,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面对林晨可能出现的变化——”
“那更危险,”清也接过话,“因为她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会无从应对。”
“对,”王也说,“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提前告诉念念,让她有准备。”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冬天的风开始有了力道,把院子里那棵树的枯枝吹得轻轻响。
“也,”清也最后说,“你现在是在以创造者的身份思考这件事,还是以爷爷的身份?”
王也停顿了一下,说:“两者都有,但此刻,更多是爷爷。”
“那就用爷爷的方式,”清也说,“爷爷不需要给出完美的方案,爷爷只需要去陪她坐一坐,告诉她,有些事,可能会来,然后问她,她准备好了吗。”
“不是替她准备,而是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准备。”
王也看着清也,心里某个绷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他站起来,拿起那杯茶,喝完最后一口,说:“明天,我去找念念谈。”
第二天是周六。
王也去王承家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