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板着脸指向后院。
烈空坐正盘踞在菜地上空,尾巴尖心虚地盖住被压扁的番茄架。
超梦飘在半空,用念力给吓得发抖的向日种子们挨个发树果赔罪。
李宸笑着摸出颗虹色鳞片递过去:“给您的。”
鳞片在夕阳下流转着七彩光晕,映得老刑警眼眶发红。
他突然转身往厨房走,不锈钢盆被剁得哐当响。
屋檐下的阴影里,李宸悄悄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是暴鲤龙逆鳞都划不出的温热痕迹。
馨常胜握着菜刀的手突然顿住,背对着李宸的肩膀微微发颤。
灶台上的水汽氤氲而起,模糊了他眼角泛起的皱纹。
“那小子当年...”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连自己的宝可梦都驯不服,每次被掀进湖里...”
“都要我划船去捞。”
刀锋落在砧板上的节奏忽然慢了下来,洋葱的辛辣气息在厨房里弥漫。透过蒸腾的热气,能看见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跟你的父亲相比。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菜刀重重剁下,斩开螃蟹的硬壳,
“甚至,连烈空坐都乖乖听你话。”
窗外的龙神似乎听见了,尾巴尖讨好地卷来几颗新摘的番茄。
超梦悬浮在厨房门口,小心翼翼用念力接住馨常胜手滑打翻的酱油瓶。
李宸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曾经能单手制服暴飞龙的宽厚肩膀,如今在油烟机的阴影里,竟显出几分单薄。
“馨叔。”
闻言,馨常胜突然抓起两瓣蒜开始剥,
“下次...”
蒜皮扑簌簌落在垃圾桶里,
“我带您去龙螺旋之塔钓鱼。”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某些哽咽。
只有飘在窗外的超梦看见,炒菜的老师傅正用围裙下摆狠狠擦着眼睛......
馨常胜猛地拧紧水龙头,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滴落。他抓起抹布胡乱擦了擦脸,转身时眼眶还泛着红,却已经板起了那张熟悉的严肃面孔。
“臭小子......”
他手里的锅铲直指李宸鼻尖,油渍在夕阳下泛着光,
“我闺女要是受半点委屈......”
灶台上的火焰突然窜高半尺,映得他眉宇间的皱纹愈发深刻。
窗外适时传来烈空坐心虚的龙吟,那家伙的尾巴尖正不小心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