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突然炸开一道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从天上砸了下来,又急又密。
卖糖葫芦的大叔举着棍子撒腿就跑,路边的小贩们手忙脚乱地收着东西。刚刚聚集的人群一哄而散。
“哎呦,我的米花糖!”大爷惊呼一声,一把扯过塑料布盖住竹篮,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个,就挑起扁担跑掉了。
雨越下越大,史太浓的简易塑料棚子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可仅仅一分钟后,雨又停了。只是整个广场上就只剩下了浑身湿透的他和一头猪。
“操!我怎么这么点儿背啊?”史太浓看了一眼被大雨淋得模糊不清的立牌,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小马扎。
到家后,史太浓又把五指猪关进了柴房。自己进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堂屋里对着墙壁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回别说喂猪了,他愁得连自己都忘记了吃饭。满脑子想着怎么才能卖出门票。
柴房的窗户正对着邻居家的厨房。刚刚干完活儿的男主人正坐在餐桌前吃着夜宵,嘴叭叭个不停。他的妻子正在一旁忙碌,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
恍惚间,佘浩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每次他回家晚了,妻子都会给他留好饭菜。他却不识好歹地抱怨菜是冷的,连口汤都没有。
如今,他只能巴巴地望着邻居桌上“色香味弃权”的剩菜,口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就在它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柴房的窗户突然“嘎吱”一声开了。紧接着,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从缝隙里滚了进来。
佘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它欣喜若狂地冲到窗前。直到那个冷冰冰的窝窝头顺着食道滑进了他的胃里,他还不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一会儿,又有两个窝窝头从窗外丢了进来,像两块石头落在地上一样,发出了“咣当”几声。
佘浩一点儿也不嫌弃,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窗外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啊,这些食物是从哪里来的呢?”
下一秒,一个稚嫩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你吃饱了吗?”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是苗苗站在屋外啊。她还没有窗台高,所以自己看不到她。
“你吃饱了吗?”窗外又传来了苗苗的声音。
佘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好随便“哼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