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张颜色微黄、质地厚实、边缘带着自然磨损痕迹的旧符纸;
一小块品质极佳的松烟墨锭;
一支笔锋锐利、保养得宜的符笔;
还有一小盒颜色深沉、带着金属光泽的朱砂印泥。
白小蝉的目光扫过这些工具,微微颔首。
她盘膝坐下,将那张旧符纸在面前摊平,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只生有六指的左手稳定得如同最精密的机械。
她拿起符笔,没有立刻蘸墨,而是闭上眼,似乎在脑海中勾勒着什么。
几息之后,她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符笔饱蘸浓墨,落于纸面!
笔走龙蛇!
她的手腕灵动得不可思议,笔尖在符纸上划过一道道流畅无比的轨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
工整的馆阁体文字如同印刷般流泻而出,格式规范,措辞古雅而权威,充满了七大派特有的高高在上和不容置疑。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
当写到“天剑宗牵头”时,她笔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如剑!
尤其是“天剑宗”三个字,笔锋转折间,竟隐隐透出一股锐利无匹的锋芒!看得陈三钱眼皮直跳。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加盖印记!
白小蝉放下符笔,拿起那盒特制的朱砂印泥。
她没有用印,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印泥上极其轻微地一点,沾上一点猩红。
然后,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那只沾着朱砂的右手食指,悬停在符纸落款处上方。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沉凝,仿佛与周围的环境隔绝开来。
时间仿佛凝固。
陈三钱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似乎停滞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白小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只悬停的食指在极其轻微地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突然,她食指动了!
并非按压,而是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符纸上方极其迅捷地凌空勾勒!
指尖划过空气,留下道道猩红的残影!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玄奥的轨迹!
隐约间,陈三钱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却直透灵魂的……剑鸣?
嗡!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个繁复、威严、猩红刺目的徽记凭空印在了符纸之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