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顾陌那张光彩照人的照片,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这些年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而顾陌,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另一边,周明宇和刘凯也早就出狱了。
这五年,他们没有上诉,没有翻案,老老实实地蹲完了刑期。
监狱里没有网络、没有粉丝、没有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和打赏。
有的只是高墙、铁窗、一成不变的作息和日复一日的沉默。
周明宇在里面瘦了将近二十斤,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刘凯稍微好一点,但他左腿的旧伤在潮湿天气里总是疼得钻心,每到阴雨天,他就要佝偻着腰在床板上蜷缩一整夜,咬着被角熬到天亮。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
至少在里面的最后一年,两人都表现得格外安静,低头干活、服从管理、不惹事、不闹事。狱警对他们的评价是改造态度尚可,减了几个月刑期,提前放了出来。
他们是真的怕了。
监狱里的日子把他们的锐气和狂妄碾成了粉末。
那些在西格玛直播间里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像一场荒唐的梦。
他们如今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租一间能遮风挡雨的房子,隐姓埋名地活下去,把那段不堪的过去彻底埋在身后。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社会的那一刻才发现,监狱虽然放过了他们,但世界并没有。
两人在市郊找了个最便宜的出租屋,月租四百,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摇摇晃晃的衣柜,卫生间的水龙头拧开之后要等三十秒才流出带着铁锈味的黄水。
他们没什么行李,从监狱带出来的只有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
头一个月他们什么都没干。
白天窝在屋里睡觉,晚上出去找活干。
他去找工作,去人才市场投简历,去街边的小店问有没有招工的。
起初他还挑一挑,嫌工资低、嫌活累、嫌没发展前景。
后来他不再挑了,只要是份正经工作,哪怕在建筑工地搬砖、在物流仓库打包、在餐饮后厨洗碗,他都愿意干。
但每一次都石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