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里方圆,堪堪三万里是人族苟延残喘之地!昔年我与诸天仙君定下的规矩,是维持此界阴阳平衡,万灵有序!你们倒好,一顿瞎搞!陈昭摘星伐天,天道反噬斩运!再这么下去,这点人族苗裔怕是要被连根拔起,彻底绝了!”
他顿了顿,意念扫过袁念的身体,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这点微末道行,蝼蚁一般。我的力量,你连万分之一都休想引动。赶紧滚回去提升实力。否则,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袁念被这毫不客气的斥责骂得头皮发麻,再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了钦天监值房,“砰”地一声关上厚重的房门,隔绝内外。
他盘膝坐于冰冷的蒲团之上,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龙眼大小的“周天巡煞玄鉴丹”,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啧…凡尘的泥巴丸子…”寄身面具的北辰君意念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鄙夷。
丹药入腹瞬间,狂暴到足以撕裂经脉的磅礴药力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流,轰然爆发!
啪!
一个微不可闻的响指在袁念体内响起,那足以将他撕成碎片的恐怖药力洪流,竟如同被一只大手轻轻梳理。瞬间化作了无数道温顺而精纯的涓涓细流,平稳高效地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袁念只觉身体骤然一轻,意识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束缚,被一缕无形无质,带着寰宇清气的微风托起,朝着赤阙大地的各个角落飘荡而去。
他的视线跨越山河。
百丈雄城如蛰伏的苍龙盘踞,烈日炙烤下,琉璃瓦蒸腾起扭曲的金色雾霭,繁华市集的喧嚣鼎沸骤然被地底传来的一声沉闷如巨兽低吼的“闷雷”截断,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赤色戈壁如同被血浸染,焦黑的旗杆斜插在沙砾中,半熔的箭镞散落一地,在裹挟着血腥味的沙暴吹拂下,发出如同亡魂呜咽般的叮当脆响。
腐骨沼泽吞吐着粘稠的、散发着甜腻恶臭的墨绿泡沫,成片的芦苇丛中,无声无息地浮起上千具被厚重泥壳包裹的陶俑。陶俑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不断渗出如同蜂蜜般粘稠的尸油,引来无数色彩斑斓的食腐蛱蝶贪婪吮吸。
“戊土、午火、己土。”袁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这是要我证那‘天上火’的果位?”
“未土呢?”他环顾四方,寻找着最后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