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尸骸遍地的焦土战场。

羊弘轩颓然跌坐在一块布满裂纹的青石板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红绳。绳头末端，一枚小巧的金佛挂坠沾染了血污与尘土，在惨淡的天光下，兀自折射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金芒。

在他周围，无论是浴血奋战的钦天监同僚，还是狰狞咆哮的妖魔凶物，此刻尽数被一种冰冷的月华白光所禁锢，时间仿佛在此刻冻结，他们如同被无形巨手嵌入巨大琥珀中的虫豸，保持着最后一刻搏杀的姿态，凝固成一幅诡异而惨烈的画卷。

“嗒。”

一声轻响，冰面碎裂。

月华白光应声崩解！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切入这片死寂的战场核心，正是袁念！

“你手中攥着的……便是那指向真相的线索？”袁念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羊弘轩手中那半截红绳与金佛。

话音未落，袁念神念已如潮水般铺开！

“嗡——！！！”

早已悄然布设在战场外围的四象诛魔大阵轰然启动！青龙长吟，白虎怒啸，朱雀焚天，玄武镇海！四象虚影顶天立地，磅礴的天地正气与凛冽杀伐之气交织成网，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阵中残存的金丹妖魔，身形再次如遭雷亟，僵立当场！这一次，无需袁念开口，心念所至，真言自成！

“噗！噗！噗！”

无数朵碗口大小、流转着浩然清气的诛魔青莲，自那些金丹妖魔的关节，窍穴乃至妖丹核心处凭空绽放！青莲旋转，贪婪地吞噬净化着它们赖以生存的妖元魔气与血肉生机！凄厉的惨嚎与绝望的嘶吼瞬间被莲瓣合拢的微光所吞没！

领悟儒道“承三才之正，辟万世之昏”的至圣真意后，袁念对真言的驾驭已臻化境，念动法随，言出即是天宪。

“他们很多……根本就不是妖魔……”羊弘轩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干涩，眼角未干的泪痕在脏污的脸上划出清晰的轨迹。

“何以见得？”袁念眉梢一挑。

诚然，对这样的结果他早有预料。例如阴山宗，他接触到的三名长老都以转化生人，制造行尸走肉为长。而钦天监登记在册的，除开青丘那样的隐世大宗，金丹妖魔不过千例，哪会像灵州这般随处可见？

但就算是鬼道人制造一位金丹尸解仙也是颇为费劲，想这般能在短时间内批量制造几十位的......

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