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刘仕郎！”陈昭的声音在袁念识海中炸响，“此人非同小可。他乃前科状元及第，入仕后创立‘河东学派’，门生故吏遍及朝野，更是白鹿书院扩建的肱骨之臣。当今天子感念其功，特旨允其神位入文庙，受香火供奉，塑金身像。”

“也算是，有半个圣人心吧。”

“圣人心？那是什么？”袁念一边在庭院假山间与怪物辗转腾挪，一边在识海中急问。

“远庖厨。”陈昭操控身体对着怪物遥遥一指，青花乍现，瞬间切断怪物的手臂，却又在眨眼间回复如初。趁着这个空档，他才有时间和袁念解释。“你可以将其看作，第二个天道。”

“只偏爱人族的天道。”

袁念的思绪飘回白鹿书院的那一天。江雨代天道质问自己，他本想说出“问责于天”的大逆不道之言，谁知却被小厮转化而成的尸解怪物打断。

数朵青碧莲花凭空在怪物一条手臂的关节处绽放，粘稠腥臭的污血喷溅，那条覆盖着黑绿色粘腻皮膜的手臂应声而断。

“吼——！”怪物发出一声嘶吼。

还没等袁念松口气，只见断臂处浓稠如墨的黑气疯狂涌动，仅仅几个呼吸间，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便重新生长了出来。

镶嵌在怪物胸口，那双灰白扩散的眼珠，竟诡异地转动了一下。不断开合的嘴唇猛地张大，

“天下无无气之理，亦无无理之气。”

袁念的脚步猛地一僵！异变陡生！

“噗嗤！噗嗤！噗嗤！”

数朵青碧莲花，竟毫无征兆地从袁念自己手臂、肩胛、甚至脸颊上凭空炸开，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皮肉如同喷泉般喷射而出！剧烈的疼痛如同万蚁噬心，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刘仕郎所创的河东之学，其核心便是“理气一体，日用即学”，力斥空谈玄虚，严苛辨析天理人欲！其力量根基，在于脚踏实地，格物致知，绝不容忍任何凭空造作的虚妄之术。

而陈昭方才以袁念之躯施展的隔空指杀的手段，恰恰是对河东学派“理在事中”根本信条最彻底的悖逆与践踏。刘仕郎索性以其人之道狠狠反噬了施术者。

下一瞬，腥风扑面而至，利爪带着撕裂魂魄的恶念，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插袁念的胸膛。

“定。”

一个清越声音突兀地在这血腥弥漫的庭院中响起。袁念与怪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