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该陪着宾客饮上几杯才是。莫非刘大人不胜酒力,先行歇息了?”
弓少杰面色一紧,摇头低语:“属下未曾见到刘侍郎。”他顿了顿,脸上也露出疑惑,“说来也怪,连新娘子……似乎也未曾露面。”
先前只当是送入洞房了,此刻经袁念一提,才觉处处透着诡异。
袁念不动声色,又给自己斟满一杯,仿佛闲聊般看向姞彦:“袁某初来灵州,对各方高人尚不熟悉。听闻姞彦道长师出名门,不知是哪座仙山洞府?也好让小子日后登门拜访,聆听教诲。”
他心中清楚,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贸然对姞彦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徒惹恐慌。
姞彦对那一声“道长”极为受用,脸上笑意顿时真诚了几分。狐妖一族对融入人族,获取人族修士认可的渴望近乎本能。他微微欠身,语气带着一丝自矜:“袁大人谬赞了。在下师承‘云霄楼’,族中长辈与同修,多在此楼清修悟道。”
袁念心中豁然。灵州这潭浑水下的三方势力——追杀他的黑狐、蛰伏的江家,以及云霄楼!
“既是人妖共存,不知云霄楼所修,是哪一脉道法?”
姞彦眼神倏地一眯,他拱手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袁大人见谅,在下自然很想与大人畅谈。奈何时辰已晚,家师传讯催促再三,不敢耽搁。改日大人若亲临云霄楼,姞彦必扫榻相迎,知无不言。”
夜半,子时。
随着姞彦离去,宾客也如潮水般退去。偌大的府邸迅速冷清下来,只剩下残羹冷炙,杯盘狼藉,以及几个打着哈欠收拾残局的小厮。然而自始至终刘侍郎的身影都未曾出现。
袁念心中的不安愈重,他一把抓住弓少杰的胳膊,“听着!立刻回钦天监,面见欧阳大人,告诉她云霄楼有鬼。还有……”他目光扫过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庭院,加重了语气,“速调精锐前来增援!要快!”
“支援?袁大人,我......”弓少杰指了指手中的符箓,本想告诉袁念自己可以隔空穿信不必如此麻烦,可是看见袁念的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刘府。
出事了!
搞不好刘仕郎已经死了,府邸中的麻烦绝不是自己一个巡夜校尉能处理的,袁大人在救自己!
“撑住啊,袁大人!”
袁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转身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