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袁念驻足，幽青的瞳仁倒映着台上流转的光影。曾几何时他也曾混迹市井，跟着张奇洞游山玩水，混迹勾栏瓦舍，无需担忧妖氛鬼祟，不必算计生死存亡。

“大人，您怀念啥呢？”一个带着几分拘谨和讨好意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钦天监巡夜校尉弓少杰凑了上来，顺着袁念的目光望向戏台，恍然大悟，“哦！您说这出《霸王别姬》啊？嗨，这班子每晚都唱，雷打不动！”

弓少杰是今晚与袁念搭档巡夜的戍卫。自打知道搭档是这位凶名赫赫的“袁煞星”，他后背的冷汗就没停过。

击退玄阴子，单枪匹马屠了湘西赶尸人、收服万宝宗夺回柏云县。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听着就让人腿肚子转筋的狠活儿？

他偷觑着袁念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念急转，“对了大人！听说今晚城东刘侍郎府上嫁女，那可是三品大员！府里请的可是‘春和班’，唱腔身段都是一绝！您要是还没尽兴，咱……咱可以去府上‘例行巡查’一番？顺道听听曲儿？”他特意加重了“例行巡查”四个字，生怕袁念觉得是阿谀奉承。

“不急。”袁念的声音平淡无波，将最后一点烧饼屑弹掉。“先巡街。”

说罢，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地穿过人群，每一条巷道，每一个转角他都没有放过。

弓少杰跟在后面，腿脚早已酸麻不堪，心里叫苦不迭，却又不敢有丝毫抱怨。

巡视完已是亥时三刻。更深露重，远处的笙歌也稀疏了许多。

他瞥了眼身后扶着墙气喘如牛的弓少杰，又抬眼望向侍郎府方向那片依旧灯火辉煌，映红半边天的宅邸，那里隐隐还有丝竹管弦之声飘来。

“走吧，”袁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去听听那‘春和班’的曲儿。”

刘侍郎府

“二位是？”门口的小厮上前两步，试图拦住袁念。

“钦天监，能进去看看么？”

“哦哦哦！”小厮赶紧让出一条路子。“您请！”

袁念跨过门槛，向周围环视一周，最终在一张八仙桌前停下。

桌上坐着几位衣着华贵的老头，都围着一个白面书生打转。

白面书生看着袁念，又看了看他腰间的腰牌，微微一笑。“在下姞彦，不知大人有何贵干？”

袁念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掺了一杯酒。“只是来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