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底下并非血肉,而是大片大片青黑、腐烂、如同浸泡在尸水中千年的败絮状肌肉!条条暗红色的筋膜如同扭曲的蚯蚓在腐败的肌理间蠕动,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其发带早已崩断,一头枯槁、沾满血污与尘土的长发如同无数狂舞的毒蛇,在尸煞之气中猎猎飞扬,衬得他此刻宛如从九幽血池中爬出的索命厉鬼!
他深陷的眼窝死死盯住凌空而立,眉间竖纹明灭不定的“王平”,“好手段。你不是王平,你是谁?!”
“等你下去就知道了!”袁念胸中积压的滔天杀意与狂暴戾气再也无法抑制,话音未落,他与身旁牛头马面如同三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穆飞身侧!
牛头手中那柄缠绕着沉重锁链的巨型钢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捅向穆飞腰腹,袁念则紧握哭丧棒,万千冤魂哭嚎的凄厉音波凝于棒尖,朝着穆飞那颗散发着死气的头颅当头砸落!
五股沛然莫御,属性各异却同样致命的力量同时噬向中心那具腐败的法尸!
袁念心知肚明!单凭他和这具即将溃散的夜游神躯壳,绝难杀死这元婴法尸!稍有不慎,便是被其反噬、万劫不复的下场!唯一的生机,只在那洞府深处!
洞府门前,死寂弥漫。
林铁心、陈倩、张勇三人如同鬼魅,悄然潜至那终年被灰白瘴气笼罩的洞府入口。那扇厚重的石门紧闭,其上爬满了滑腻冰冷的暗色苔藓,散发着混合着尸臊与陈腐地衣的怪味。
“这门,唯有宗主信物或特定法诀方能开启。”林铁心面色凝重,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按在冰冷粗糙的石门上,试图推动。石门纹丝不动,如同与山体熔铸为一体。
张勇沉默上前,覆盖在乌光铠下的手臂肌肉贲张,一拳轰出!乌沉沉的煞气凝聚于拳锋,狠狠砸在石门之上!
轰——!
石门震动,簌簌落下些许石粉,却依旧岿然不动,反震之力让张勇脚下的地面都裂开数道缝隙。
陈倩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最烦这种莽夫行径。纤手一翻,一个形似羊脂玉净瓶的法器出现在掌心。她小心翼翼地倾斜瓶口——
嗤——!!!
一股散发着刺骨阴寒的液体如同活物般从瓶口汩汩流出,浇在石门之上!
“癸水?”林铁心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