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深处,尸气氤氲。
穆飞将王重焕尚有余温的尸骸拖进了洞府深处。冰冷的寒气混杂着浓烈的尸腐味扑面而来。他将尸体随手抛在洞府中央那方散发着森森白气的巨大寒玉床上。甫一脱手,穆飞那具强撑着的“法尸”之躯瞬间被抽去了所有支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栽倒在冰冷的石地上,再无声息。
片刻之后。
窸窸窣窣……
一阵细微如虫豸爬行的声音,从那张巨大的寒玉床底下传来。
紧接着,身影地从床底的阴影中滑了出来。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仅用一块粗陋的麻布堪堪裹住身体,露出大片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肌肤。她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昏暗的光线下,两颗小小的虎牙闪着森白的光。
正是湘云。
她赤着脚,无声地走到寒玉床边,低头俯视着王重焕那张因惊惧和窒息而扭曲变形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工匠审视材料的冷漠。
“好材料……”
一只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污垢的小手缓缓覆盖在王重焕冰冷的额头上。掌心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活物在蠕动、顶起。
噗嗤……
只见王重焕的后脑勺处,皮肉诡异地鼓起破裂,一朵暗红近黑、“饲尸果”如同一条寄生在脑髓深处的肥硕蛆虫,挣扎着破颅而出。
果实接触冰冷潮湿的地面,其底部探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触须,贪婪地扎入石缝,发出细微的吮吸声,迅速与旁边穆飞身下那朵更大的饲尸果根系纠缠在一起。
寒玉床上,王重焕的尸体猛地弹坐而起!
双眼圆睁,瞳孔彻底消失,只剩下两片死鱼肚般的惨白,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呈现出一种墓穴青砖般的死灰。原本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浓郁尸臭的阴煞之气。其周身散发的力量波动,竟诡异地比生前还强横了几分。
湘云歪着头,看着自己这具“新鲜出炉”的作品,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自从那个叫“阿苗”的女人将尸蛊种入她的丹田,她“点化”尸骸的速度果然快了数倍不止。
“宗主?宗主可在?”洞府外,林铁心的声音穿透厚重的石门隐隐传来,打断了湘云的欣赏。
一丝不耐爬上湘云心头,她撇了撇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