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着月色下死寂的长街,刚回到县衙,却见王重焕那魁梧的身影早已杵在阶下。他脸上堆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在惨白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
“哟,袁大人!社火刚散,您就回来了?巧得很,巧得很呐!”王重焕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虚浮热气,与这冰冷的夜格格不入。
袁念已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俊朗却毫无血色的脸,眼神依旧冰封,“社火刚结束,王长老便在此‘恭候’了?果然是巧得很。”
“袁大人见谅,见谅!”王重焕打了个哈哈,搓着粗壮的手指,“实在是……宗门里出了件天大的事!老夫不得不亲自坐镇处理,这才耽搁了些时辰。怎么?莫非是林长老办事不力,冲撞了大人?您尽管说,老夫回去定重重责罚!”
袁念冷笑一声。“宗门什么事情要你处理这么久?穆飞醒了不成?”
说罢,他看了一眼林铁心的反应。
果然!
林铁心那枯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震!低垂的眼睑猛地抬起,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但袁念捕捉到了!这老狐狸,果然知情!
王重焕脸上的假笑骤然凝固,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大笑,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哈哈哈哈!袁大人!您真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佩服!佩服啊!正是!正是宗主他老人家福泽深厚,吉人天相,已然苏醒!此刻正在洞府静候,想请大人您移步一叙呢!”
我靠!真他娘的是张乌鸦嘴!
袁念真想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林铁心更是脸色煞白,枯瘦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
“明日。”袁念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的漠然,“今日乏了。”他甚至没给王重焕再次开口相邀的机会,抬手一拂,“砰”地一声,那扇沉重的乌木大门已在王重焕面前重重关上,震落一片灰尘,也隔绝了他那张瞬间阴沉扭曲的老脸。
门内,袁念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起死回生?绝无可能!
穆飞的寿数在无常簿上早已注定,墨迹如铁!若真有逆转生死之事发生,寄居在他识海深处的“白无常爷爷”,绝不会如此平静!那老鬼对生死簿的威严,看得比命还重!
这穆飞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