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咱们这是诛邪除祟,不是打仗啊!找军队,那些凡俗兵卒,刀枪棍棒,对付得了那些飞天遁地的妖魔鬼怪?”
袁念眼神幽深。他早已深思熟虑。
若是玄阴子那般操纵厉鬼、无形无质的邪修,军队确实如螳臂当车。但眼下……是赶尸人!
无论他们操控的尸体多么诡异,其本身,终究是有形有质的血肉之躯。刀劈斧砍,弓弩攒射,足以破之。那些被炼制成法尸的凶物,或许个体强横,但在训练有素、结阵而战的军队洪流面前,也未必能讨得好处。更何况,军队的煞气、血气,本身对阴邪之物就有天然的压制!
钦天监与军方素无瓜葛,要想调动兵马,唯有走这官府层层上报的“阳关道”。
“照做便是。”袁念不容置疑。
翌日,便是那仓促而诡异的“晋中社火”之期。
果然如江南小雨所言,有她这位昔日的江南花魁亲自出面,自愿参与社火的青壮瞬间多了起来。那些在田间地头摸爬滚打,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庄稼汉子们踊跃报名,眼中既有对美色的痴迷,也有一份在美人面前逞英雄的豪气。
社火集合处设在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前院,此刻人声嘈杂,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劣质脂粉和焚烧纸钱的烟火气。几十个挑选出来的青壮汉子聚在一起,起初还有说有笑,互相打趣着谁扮雷公谁扮风伯。胡三彪将袁念引至社火的集合处,众多青壮看见袁念进门纷纷收了声儿,局促而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能先县令一步跨进大院的少年。
“今日社火,不演风伯雨师,不演雷公电母,也不演那太行山神。”他顿了顿,“胡县令,取出来。”
胡三彪连忙招呼两个衙役,吃力地抬出一个沉重的樟木箱子。箱盖打开,一股浓烈的樟脑和香灰味扑面而来。里面赫然是几件颜色暗沉的神袍。一件暗金色,绣满梵文与莲台的袈裟格外醒目,其余则是惨白与漆黑交织的宽袍,以及几件绣着狰狞鬼面、血色纹路的阎罗王袍。
衙役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沉重的暗金袈裟展开,金线在阴沉的天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这……这是要演啥?”
“白衣服黑衣服……看着像……像……”
“我的老天爷!是……是地府里的官儿啊!”
“晦气!大白天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