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透着一股窒息的沉闷。
袁念来到了县衙深处那间停尸房,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油灯发出昏黄摇曳的光,映照着白布覆盖下几具轮廓分明的尸身。
仵作是个干瘪的老头,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麻布褂子,脸上沟壑纵横如同老树皮,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白布,露出下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尸体,与其说是新死之人,不如说是刚从古墓里挖出的干尸。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皮革质感,毫无水分与弹性。眼眶深陷,嘴唇干瘪萎缩,露出森白的牙齿。袁念伸出带着薄薄灰气的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的声响。
那截枯槁的手臂,竟如同风化千年的朽木般,轻易地碎裂、塌陷下去一小块。
“死因?”
仵作拱了拱手,“回禀大人,死因千奇百怪,唯有一点相同——他们的尸首,都是在荒郊野外被发现的。而且,发现时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他指了指那些干瘪的尸骸。
“荒郊野外?”袁念回头看向仵作。怪不得家家户户都不夜出,“具体位置,都是哪里?”
仵作身体一颤,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都……都在背阴的山坳子里。或者靠近靠近深潭,老河汊子的水边……”
养尸地!
袁念心头一沉。背阴聚煞,近水藏阴,这些地方,正是滋养死气的天然温床。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万宝宗山洞里拘来的死气如此浓郁——源头就在这些地方!
“认识这个么?”袁念不再追问地点,转而从怀中取出那方特制的油布,小心展开一角,露出里面那株茎秆灰黑,顶端结着妖异紫果的古怪植物。
仵作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他凑近了些,鼻翼翕动,似乎想嗅闻。
“大人稍待!”仵作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踉跄着扑向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陈旧木箱。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抖落出许多泛黄发脆的纸张和干枯的药草。最终,他抽出一本边角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线装古书,书页是用一种粗糙发黑的皮纸制成。
仵作在昏暗的油灯下快速翻动那本散发着霉味的古书,终于手指停在某一页。
仵作的脸色在油灯下惨白如纸,“大人,这花在古早的记载里,唤作‘饲